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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 第一个工人
贺州到梧州160多公里，中午到了梧州西站。将货物寄存在车站之后找住宿，到附近旅社逐个问。专问门面装潢不好的，因为这样的旅社肯定便宜。旅社多是15元20元一晚容祖儿个人资料，对我来说贵了，最好有便宜点的。在一个挂着“桂平停车场 住宿请进”牌子的地方找到便宜的，每晚6元。我说住时间长，做小生意的，5元可以不可以。看门兼服务员的大伯请求老板之后说可以。
这里是一排瓦房，一层，旅客住的不到10间，两间卫生间兼厕所。是双人间，服务员说没有人入住的时候就是单间。房子里有两张床，有蚊帐，没有风扇，没有什么摆设。
今晚和我同住一屋的是一个男子，人瘦且黑，额高眼深，典型的两广人种，年纪比我大。经交谈得知他是藤县天平人，已婚。有几个孩子，家庭负担重，要照顾家庭无法外出打工，只好在家务农和做点小生意。这次他来梧州卖柿饼，自家的，他说有很多，满山大岭的。他用肩膀挑着到处走卖，不固定。他说话地方音很重，虽然说的是白话。他说“藤县”说成“邓县”，说“天平”说成“癫饼”。许多话我是要求重复讲才明白，普通话他不会说。但他人朴实，语气温和，性格开朗，看他样子绝对是个吃苦耐劳的人。我刚到梧州，没有出去卖东西，货物堆在我睡的床底，没有存货房，只有这样了。先了解一下市场再卖。他问我做什么生意，我说：
“卖工艺品，很漂亮的，多是年轻人要，但我不敢去卖，有点害羞。”
说实在的，来到这里感觉胆子小了许多。
“怕什么，大胆点嘛，我也是卖东西的，其实没有什么害羞的。”
他说看看我的货物，有什么好看的东西买几个给小孩子。我拿出来给他看并介绍给他。
“这么漂亮的东西啊，拿去卖啊！我都喜欢了，我买几个给小孩。”
他选了一对无字的绣球，3个彩球，他说：
“绣球挂在蚊帐上，彩球给小孩。”他象小朋友一样感兴趣。
“好啊，小朋友最喜欢的了，多买几个也无所谓，不贵，无字绣球我每个卖3元，彩球每个2元。”
他肯定有3个小朋友，因为他选了红色、兰色、黄色的3个彩球。
“不贵，一共多少钱？”
“12元，有缘住在一起收10可以了。”
“那就多谢你啦！”他客气的说。
没有出门就有生意做了，就有钱收，吉利，我暗喜，给了我信心。但还是有点害羞，行动迟钝。
“晚上广场很热闹，年轻人很多，磨宝石的，有钱。”他说。
“广场在哪里？要不要交税？”
“很近，不要税，很多人在那里卖东西。”他肯定很熟悉。
“有点不敢去！”在贺州广场摆在外面城建管，这里的城建肯定更厉害。
“和你去吧，怕什么？”
“我的货怎么放啊？”我不知道货物怎么摆好，难道也和贺州一样拿在手上？看他意见如何。
“有办法，用我的扁担，挂在上面吧，挑起来方便又好看。”妙计！
“好啊，听大哥的。”第一次叫陌生人大哥。我不知道他姓什么，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叫大哥吧。
我们将货物分别挂在扁担的两头。很美观，鲜艳夺目。
“出发吧！”他行动利索。
“大哥，你帮我挑吧，我跟着你。”
他比大胆多，依赖一下他吧。他没有推却，象个大哥哥承担多点责任一样帮我挑东西，而我小朋友似的紧跟后尾。目的地广场，一路上吸引许多人的眼光，发出“哇，好靓哦”，“这么漂亮的绣球”的赞叹声。到广场马上围上许多人，“多少钱一个？”不停的有人问。“有字的绣球每个4元，无字的绣球每个3元，彩球每个2元。”我不停的回答。三元五元的生意开始了。大哥忙着取货给客人，我忙着收钱找钱。
形势一片大好，戏剧性的不到半个钟节目就结束了，一个不剩。有的人没有买到，叮嘱我：“明晚要来哦，我们好多人要的。”
在这里卖东西最出众的是我，生意最好，收摊最快。大哥挑着扁担和我一样开心往回走。
“你这种生意不错嘛，这么多人喜欢！”大哥说。
“刚到这里，生意应该可以的，年轻人喜欢。”
“我明天回藤县了，你自己出来卖吧。有许多地方可以去，比如北山公园和潘塘公园，还有各个菜市场也可以看看，不要担心没有市场。”
“那么快就走啊？你胆子很大，我要向你学习许多东西呢！”我有点可惜。
“在这里我卖得差不多了，要去苍梧和岑溪那边卖了。不过不一定的，可能还会来。你大胆点啊，卖多了经验就丰富了。”他鼓励我，很真诚。我们边走边聊。
第二天大哥哥早早就起来，告诉我说要回去了。告别大哥哥，我还赖在床上，思索着怎么办。大哥哥给我留下一串地理概念，什么公园什么市场什么苍梧什么岑溪。他叫我不用怕也不要担心。我知道他帮我就这么多了，今后得靠自己努力。
为了了解这个陌生的地方，我在西站对面的报亭买了一份《梧州地图》。梧州市在广西的东部，与广东接壤，是地级市，管辖蒙山、苍梧、藤县，代管岑溪市，总人口210多万，市辖区有40多万。市区被桂江一分为二，分河东、河西两大部分。河东依山傍水，是老街区，多骑楼，面积较狭窄；河西是开发区，面积较宽阔，南部是宽阔的江面。市内有浔江、桂江、西江两条江三个名称，浔江与桂江交汇后往东叫西江。梧州河港地位重要，有“广西水上门户”之称。梧州桥梁多，有西江大桥、云龙大桥、鸳江大桥、桂江一桥、桂江二桥。有南梧二级公路，长州岛有飞机场，但没有火车站，出行主要靠陆路和水路。有龙母庙、白云山等风景名胜区。
我听大哥的话，早上到附近的大塘市场门口卖，手上拿着球，逢人便叫。没有害怕什么的，生意可以，就是时不时有人出来赶，不给在交通要道卖东西。中午在附近的快餐店吃2元快餐，之后往新兴路东走去潘塘公园。走了几个公交车站后到公园。
潘塘公园不大，却有湖有桥有树有草有凉亭，有罗马柱子，环境优美，景色宜人。不收门票，游客随时可以来这里玩耍。许多人在卖东西、拍照。没有固定的摊位，我随便找个地方摆在地面上。许多人见到都感到新鲜，纷纷购买。在这里卖东西的人也买，照相师傅见了也买。不是周末很少人来玩，但是生意还可以。附近有个温州城，是美容美发的，有许多外地女人，她们到公园内打羽毛球，见到绣球多数人都喜欢买，单是她们就买了许多。在公园卖东西是要交地租的，管理人员收两元钱。口渴，这里有卖冷饮，一个肥胖的大姐建议我吃龟苓膏，说这个是梧州的特产，有悠久的历史，可以清热解毒，滋心润肺。又说来到梧州吃点梧州的特产可以纪念，并强调她卖的龟苓膏绝对正宗。不贵，冰冻着的一元一杯，吃起来口感爽滑，略有苦涩。
一个中年照相师傅和我聊天。
“你们北方人挺厉害的，哪里都跑去，又会赚钱！”他以为我是北方人。一般象我这样卖东西的人都被疑为北方人。两广人爱将说北方话的人叫“捞佬”，北方人叫广西人叫“小广”，叫广东人叫“老广”，南方人古代被北方人叫“南蛮”，南北人自古以来都爱斗气。
“我从北海那边......”我没有将话说完，他打断了。
“你是北海人啊，怪不得说白话那么准。那些捞佬很野蛮的，又懒惰，到处串，总爱做坏事。”他恨北方人，好象对北方人有仇一样。
“不能这么说，北方人勤快的多呢，做坏事只是少数，哪里都有。”我好打抱不平！
“我碰到很多，来这里搞传销的，好吃懒做。”
“我不是北海人，你误会北方人了，北方人性格开朗，吃苦耐劳，来南方打工，搞建设，给南方发展付出很大的功劳呢！”的确如此！我改用普通话说。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南方人呢！北方人确实不错，人高马大，做事干脆利索。”
“我是南方人啊容祖儿最新歌曲，不管南方人还是北方人都是中国人。中国人都是勤快的，能干的。现在社会开放，南北交流频繁，往返于南北的人多，对北方人有偏见是不对的。”
外来人员成为当今难以解决的问题，也不需要解决，是理所当然的。只是某些人传统观念还没有开化，对外来人员怀有歧视性的偏见，这是不应该的。中国要振兴，民族必须要团结，在和谐的气氛下和平的发展。
“你说话啊南腔北调，一会白话一会普通话，一会是北方人一会是南方人，究竟你是哪里人啊？”
“哪里人都不重要！南方人也好，北方人也好，只要不违法，不做坏事就是好人。
“你不是北方人？”
“我是南方人。”我从来没有说我是北方人啊。
他说他姓陈，以前在照相馆工作，如今自己做，照相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我说可以转行啊，他说年纪大了不知道做什么好，也没有什么技术，只会拍照。我说可以做生意嘛，他说他老婆做生意也不见得好。我问做什么生意，他说在市场卖小商品。我建议他批我一点货来卖，他同意，要求我按批发价给他，我说完全可以。他当场点了40个有字和无字绣球，我一半价给他，我说以后要多可以再便宜点。
晚上继续到广场卖，同样生意兴隆，买的多是年轻人。年轻人说梧州是个宝石城，许多人磨宝石，全国各地的人都有。他们告诉我当见到手指有黑斑的肯定是磨宝石的。我注意观察果然有许多年轻人的手指是有些黑斑的。“你是磨宝石的吧？”我问一个买我东西的年轻子，他回答得很平淡：“奇怪吗？看手就知道了。”
来梧州转眼就3天了，不知道他将东西卖得怎么样。早上打电话到贺州问阿光的情况，接电话的是老板娘，一阵寒暄后，我问阿光的事。老板娘说他昨晚来说东西批发给一个阿姨了，兄弟叫去广东打工，今天出发。又说阿光有信给我。我叫老板娘给我念，不一会，老板娘找来信给我念起来：
哥哥：
你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我已经在广东打了好长时间的工了。也许你不来贺州了，永远看不到这封信，但是我心里永远的挂住你，永远的感谢你。
哥，认识你我改变了我的命运，我不再是个坏人，是你救了我，给了我新生的机会和力量。
哥，我没有忘记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你开朗大方为人正直，你平易近人宽容大量。你不畏惧我反而愿意和我做朋友，做我的大哥。你做大哥很合格，信任我，给我很大的帮助，很愿意有你这个好哥哥。
哥，对不起你，我没有好好地卖东西。由于我有个兄弟在广东打回电话叫我去打工，月工资有600来元。我想现在做生意没有什么资金很难做大的。我计划先打工有了资金之后再做生意。我到年回家，希望到时见到你。你的货物我批发给一个阿姨了，得到车费，明天早上我就去广东了。
我再次感谢你，祝福哥哥身体健康，生意兴隆！
弟弟：阿光
9月28日
老板娘的字不漏的给我念，之后问我是怎么一会事，我说没有什么，有机会再说给你知。我表示感谢老板娘提供信息。阿光这样也好，先找资金再做生意吧，我替他高兴，希望他梦想成真！
我想周末去登山的人肯定多，北山公园肯定有生意，于是去北山公园。北山公园在河东中山路尾，也叫中山公园，因孙中山到过此地而得名，有中山纪念馆。没有到山顶，连购票入口处也没有到，在山脚用一张塑料布铺在地面，将绣球和彩球摆上。路边有矮树，将一些球挂在树枝上，风吹摇晃着，十分醒目。这是条路直通山上的旅游点，是登山必经之处。有许多人在这里摆摊设点，有卖茶水、气球、水果、工艺品等等。我的产品独特、富有民族色彩，围观购买的人渐渐的多。我尽施语言魅力：“这些漂亮的绣球，可以给你带来好运气。”，“可以装饰，可以记念。”，“物美价廉，纯属手工。”，“精美的手工艺，值得欣赏。”......一帮广东游客上山，未到摊点我就针对性的广而告之，他们奇怪的停下脚步观看。我说广州音，他们问我是不是广东人。我笑说：“估一下吧!”他们见老乡一样亲切。我说：“到此一游，买个绣球，吉祥如意，万事可求。”他们两个三个的买，说要送给哪个哪个。
周末上山玩的人多，我卖力地叫卖，好象唱戏，生意不断，场面热烈。附近卖东西的人纷纷靠近凑热闹，取经似的问这问那。“自己做的吗？”，“哪来的货啊？”，“要来多少钱一个？”，“哪里人啊？这么会做生意！”有问货源的，有问进货价的，有羡慕的，有想获取信息的。
一个60来岁的阿伯坐在一边默不作声，仔细地听我说话，观察买卖。他身材高大，肤色红润，极象北方人。我的戏唱得差不多了，口袋鼓了，没有几个货了，收摊。将剩余的几个装进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静静在一边观察我的阿伯说话了：
“后生哥，生意好啊，口才不错啊！”讲白话，而且是广西南部的口音，也许错猜他是北方人。
“谁做这个都会这样的，没什么！”我随便搭理。
“广西这个特有的手工艺品值得保护和推广啊，后生哥你有经济头脑，将这个生意做得那么有声有色，实在佩服！”他和我谈这套，有意思。此人非一般，也许是艺术家吧，我认真起来。
“美的东西需要眼光发现，需要保护和传播，需要大家分享。”
“后生哥怎称呼？哪里人？小小年纪敢走南闯北留迹江湖！”
“小姓黄，是北部湾的，我不小了，20多岁了，应该自食其力了，你贵姓呢？”我感兴趣了。
“我姓谢，哈哈，我也是北部湾的，是老乡哦。”
“老乡在这里发什么财啊？”
“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发什么财啊，留给你们年轻人发了。我儿女在这里工作，我依靠他们了。”
“不是依靠，叫享福，儿女有作为，是享福的时候了。”
我要走了，晚上要摆夜市。他问我在哪里住，我告诉他在河西车站对面的桂平停车场。
晚上，有3个年轻女子见到绣球惊叫着走过来。
“哇，我家乡的绣球，我家乡的绣球，好鳔（漂）亮耶！”她们象见到亲戚一样激动，马上将绣球捧在手上，左看看右看看，“很好干（看）哦！多少咸（钱）一个？”她们说话夹壮。在郑州读书时我有个环江的同学就这样说话，d和t，g和k，q和x不分。
“是这样的：有字绣球4元一个，无字绣球3元一个，彩球2元一个，你们是宜州的吧？听你们口音是壮族人哦。”我猜测说。
“对了，我们是宜州的，老板真有眼光！你怎么知道的？”她们奇怪我的观察力。
“我有个同学是那里的人，说话和你们一样夹壮。你们不是说你们家乡的绣球吗？刘三姐的故乡在宜州，所以猜测你们是宜州的。”
“老板你怎么想到卖绣球的？很少人这样卖的！”
“呵呵，宜州的朋友，精美的绣球是我们广西的特产，刘三姐是我们的骄傲，所以我出来传播这种美，这种骄傲，要配合我哦！”
“当然要配合了，我们帮你卖吧，很开心哦！”她们很热情，又说：
“你卖得不贵，绣球那么难做卖5元一个也可以的。”
“是不贵，薄利多销，卖多了自然有数算。”的确不贵，住宿吃饭车费和成本都要，剩下也没有多少。我不敢卖贵，需要资金周转。
“过来干干（看看）啦，很鳔（漂）亮的绣球哦，是我们刘三姐故乡宜州的。又不贵，宅（才）3元一个。”她们卖力的叫卖，当作自己的事，“买一个吧，靓仔，送给女朋友，搭（她）梗（肯）定喜欢。”语言非常的有挑逗性，鼓动性，声音又甜，且夹壮有独特的魅力。漂亮的绣球，火辣辣的美人，顷刻间招蜂引蝶，围观的人一层又一层争先恐后选购。有一个疯狂一点或者风趣一点的靓仔话中有话：
“靓女多少钱一个？我都要！”
“有字绣球4元一个容祖儿 杨受成，无字绣球3元一个，彩球2元一个，靓女天价。”靓女不含糊，声音一落马上爆发出阵阵笑声。我乐滋滋的在一边收钞票。任凭她们怎么说怎么卖，相信她们的壮举。
美人带来好运气，我开心美女也开心，客人开心大家都开心。生意当然OK，好快一扫而光。美女卖东西的确厉害，可以吸引更多顾客，少人讨价还价，男人多数表现大方。怪不得许多商家都聘用女性，原来是利用美女效应，采取的是三十六计中的三十一计美人计。
周日继续去北山公园卖，生意也不错，老乡谢伯伯陪我卖了一天。
晚上依然进攻广场，我习惯拿着东西走来走去卖，脸皮越来越厚，见到人就推销。不怕误会也不害羞，哪怕是面对女子我也大胆的推销。我想我不偷不抢，不耍流氓，礼貌地推销应该没有问题的。已经10点多了，广场上还有许多人在玩耍。我拿着绣球逐个人去推销。有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坐在草地上闲聊。我还没有走到她们面前她们就笑了。我刚要开口说话，她们异口同声的说：
“我们买过了，每晚都见你的。”
“没关系的，漂亮的东西买了再买嘛，可以送给朋友啊。”
“哪有那么多钱啊，又不是老板。”一个看起来比较成熟的女子用不标准的白话说。
“不是老板也可以买啊！”
“老板你很有胆量的，又勤快，每晚都卖很晚，实在佩服你。”女子继续说。
“是啊，我们要向你学习学习才行了。”另一个女孩子附和的说。
“我值得学习吗？笑话了！”我笑着说。
“值得，大大的值得，我们观察你好几晚了，很少有人象你这样推销东西的。”
她们仔细的看绣球，不时用手理直一下凌乱的穗子。
突然成熟一点的女子冒出一个英文单词“Beautiful”，之后托着一个绣球目光注视着问我：
“How much is it ？”发音很标准。
“Three yuan 。”说英语我还是应付得的，我想她们顶多是高中文化。
“It's cheap 。”她跟我说下去。我内心实在惊讶她的胆量，敢于表达。
“The price is reasonable 。”她愣了一下。
“价格公道，‘Reasonable’ 是形容词，适当的意思。”我马上用白话说。
“Thank you very much 。”她谦虚道。
“That’s all right 。”
“Nice to meet you 。”她活跃起来。
“My name is han ping 。May I have your name ，please 。”
她又说是韩愈的韩，萍水相逢的萍。
“My name is huang shan yu 。I come from Beibuwan 。”
我又说，“我叫黄善鱼，黄河的黄，善良的‘善’，水里游来游去的‘鱼’，I am a fish。”
觉得有意思便坐下和她们闲聊，反正没有什么生意了。这时游客已陆续的回去，广场显得清静许多。政府大门的门卫笔直地站着，和各种建筑物一样丝毫不动。有些树下依然停留成双成对的情侣。街道的过往车辆明显的少了，路灯也不再浪费电源。秋天的夜是明朗的，天空悬挂着圆月。
韩萍乌发披肩，皮肤洁白，眉清目秀，有点象《上海沧桑》的一个演员。她说是平南县人，瑶族，家里说瑶话、平南白话。今年17岁，初中毕业出来打工一年。如今在对面的酒店当服务员，每晚10点下班。她说很喜欢英语，想赚到钱回去读高中，以后读大学，很有理想的一个女子。她说每晚10点多钟都来广场玩，上班很闷，不开心，来到广场就轻松多了。她说觉得我很特别，拿着绣球走来走去推销，不害羞，很有耐心介绍，语言幽默，一会白话一会普通话，有时侯夹点英语，特别爱说“Thank you 。”
她观察很仔细，甚至我穿的衣服她都记得清楚，她说我喜欢穿牛仔裤、T恤、皮鞋擦得光亮。其实我衣服很少，穿来穿去还是那几件衣服，大家都熟悉。客人买了东西后我喜欢用国语说“谢谢”，粤语说“多谢”，英语说“Thank you”。进入广场见到熟悉的照相师傅和水果贩我主动打招呼：“Hello，大家好！绣球仔又来了。”之后我开始推销产品。另一个女孩也是17岁，比韩苹矮小许多，斯文，学生相，叫李梅，钟山县人，会说桂柳话、白话。她们是同事，在一起半年了，玩得来。我们友好的交谈，谈外文，谈地理，谈音乐，谈理想。我们谈着谈着居然唱起了歌：“人生于世上，有几何知己，多少友谊能长存，.....”好象认识了许久，彼此很坦然、大方的交谈，我将她们当作小妹妹。
“八月十五月儿明啊，爷爷为我打个大月饼啊，月饼圆圆甜又甜啊，唉，又到八月十五了，很想回家啊！”阿萍抬头望星空，左手握拳托住下巴，唱起老掉牙的歌。开始高兴，瞬间神情伤悲起来。
“咦，怎么会事啊！好好的怎么悲伤起来呢？”我奇怪的问。
“黄大哥，你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多圆啊！”阿梅说。
“那有什么，自然现象嘛。”我不以为然的说。
“那不回家也是自然现象吗？”阿萍质问我。
“那不奇怪啊，为了谋生就要背井离乡。”
“那背井离乡，辛辛苦苦为了什么？不是为了与家人团聚过上美好的生活吗？”阿苹语言很厉害。
“是啊，是为了团聚。”我同意她的观点。
“那你明天回家吗？那么美好的日子！我很想回去！”
“明天回家？为什么啊？”怎么叫我明天回家呢，奇怪哦。
“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阿梅又叫我看月亮。我抬头看，是啊，月亮很圆。突然我惊叫了一声：
“啊，明天是中秋节，忘记了，忘记了！真糊涂啊！”
阿萍唱歌我还笑呢，我想这么大了还唱儿歌，现在我完全明白了，到中秋节了。
她们笑了起来。
“你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是吧，家不回不说连节日都忘记了。”
“我很久没有在家过中秋节了，从小学四年级上夜校后到初中、高中、大学乃至出来都没有在家过中秋节，差不多有10年了。真的忘记这个节日了。”很久没有在家过中秋节了，对这个节日陌生了。
“那你回去啊，你那么自由，不象我们要上班。”阿萍说。
“我想啊，可是no money，也没有心情，今年无法回去过节了，唉，又是一年！”我叹息。
“在家多温暖！”阿梅说。
“在这里也温暖啊，哪里温暖哪里就是家。”
“明天两个节日相逢，很热闹的，有什么节目吗？” 阿萍说。
“是哦，10月1日国庆节，八月十五中秋节，真的好日子啊。可是我的节目依然是卖东西，赚钱第一。那么你们有什么节目呢？”
“我们不放假，会更忙碌，打工就是累，钱不得多少却要付出许多，有一天我不会打工的！”阿萍说。不想打工想做老板？有野心！
“先委屈一下吧，相信你会改变命运的。”
晚了，她们明天要工作，我也要卖东西，该休息了。我如同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关心的说：
“晚了，你们回去休息吧，上班很累的，明晚我们再聊，OK？”她们很乖，表示同意。
我们一起说：“See you tomorrow”。
国庆节、中秋节，两个节日捆绑在一起，举国上下，欢腾庆闹。学生、单位放假，街上熙熙攘攘，到处洋溢着浓郁的节日气氛。我一路逢人叫卖容祖儿 春卷，多数人买一对绣球或者彩球。当然也有不理会的，但都得到友好的笑脸，梧州人的性格十分开朗，有说有笑，很友善。在潘塘公园卖，来公园游乐的人多，生意很好。照相的陈师傅又点了我一些货，他说她老婆卖得还可以，今天节日应该更好。我带的货很快卖光，赶回旅社取货。得知晚上潘塘公园有节目，所以备货。
华灯初上，公园门口的广场上搭起了舞台，音乐飘扬，张灯结彩。一男一女支持人热情、火辣地主持节目。大型歌舞，男女独唱，相声、小品轮流粉墨登场。一边烟花炮竹震耳欲聋，一边劲歌劲舞引人入胜。人群来往穿梭摩肩接踵，一时间人满为患，交通阻塞。我也不甘示弱，抢占一席之地，另辟舞台唱独角戏。我站在一个低矮的柱墩上，仿佛高人一等。我挥舞着手中绣球，南腔北调、语言滑稽的叫卖：“各位，在这秋高气爽、花好月圆的晚上玩得开心，买得开心。”，“象征圆满美好的绣球给你带来好运气，记载着你痛快的日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今晚买礼物绝对有纪念价值。”......我争分夺秒，独领风骚，与主持人抢风头。对于部分人来说，我的节目同样精彩。的确毫不逊色，钱如雪花般争先恐后的飞来。节日做生意就是旺，借助氛围，我将天时、地利、人和各个条件淋漓尽致地发挥作用，不赚钱是怪的。
晚会节目结束，人渐散退。我节目也随之结束，收获甚丰。许多人遗憾没有买到绣球。今天生意是最完美的，心情也很好，但没有吃上月饼，没有买，也没有见过月饼。
节日过后，街道、市场冷清了许多。平时白天继续到市场周末到公园晚上在广场卖，循环着。生活没有多大的变化，有时候买报纸看。西站对面的报亭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自从9月11日“基地”对美国发动袭击以来，美国就整天叫嚣要报复攻打阿富汗。战争成了街谈巷议话题，而报纸也纷纷猜测美国什么时候动手，内容也多围绕着这个主题捕风捉影。
在这里住，说实在的不舒服，经常受到干扰。三更半晚睡得正熟的时候有人来住，开门声、说话声、脚步声将我从梦中吵醒。总被隔离铺翻来覆去发出的床板声无休止干扰，但不好多事发话。货物放在床底，用蛇皮袋装着，取的时候摆在床上分类。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穿着衣服睡觉，钱装在口袋里，有时压在席子下。担心货物被同住的人趁我外出半只不留的偷走。这个担忧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没有货物就没有钱，没有钱意味着可怕的后果。
大伯的服务态度好，善良、健谈，时间长了我们成了朋友，无聊时和他吹吹牛皮。这里多是司机住，有的只休息几个钟头，有的休息几天，有的半夜来有的半夜走。老板是桂平人，在附近开有饭店。我每天在快餐店消费，大众快餐，两元可以吃饱了。我不敢大吃大喝，保持两元最低消费。
在广场卖了一段时间，基本熟悉这里的环境。广场上，雄伟的政府大楼坐南向北，庄严宽阔的大门有士兵站岗。秋天的日子还很热，许多人三五成群的来广场休闲。这里有喷泉，周末晚上8点开放，水花冲天，十分壮观，许多人在此拍照留念。枝壮叶茂的树下、如茵的草地上停留成双成对情侣。
原则上广场内不得摆卖东西，但这里人多，市场非常诱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嚷嚷皆为利往。为了追求利益，所以外地的本地的许多人敢冒大险在此淘金。卖冷饮的，卖甘蔗的，卖气球的，卖夜光棒的，卖字画的，算命的，卖烟丝的，卖瓜子的，卖水果的等等自发形成市场，生意兴隆。政府大楼里面的官员是不直接管这个的，门卫也不管，管的是城建，基本每晚9点来钟就开始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拉着冰箱的，推着三轮车的，手上拿的，背上背的统统如临大敌，四处逃命。惟恐自己的货物被一抢而光或者被高额罚款。贪心的，生意忙的，耳朵聋的，不熟悉环境的往往被当场抓获。三轮车被没收罚款200元，冰箱罚款更多。当然老油条一般没有那么容易被抓的。城建也无心捉拿，以恐吓为主。城建开着车来，没靠近广场就被人四处叫喊“城建来了，走啊”的警告声“放风”了，捉拿计划破产。刚刚还热闹的买卖场面瞬间化为乌有，无影无踪。什么也找不到抢不到。车规律性的一晃而过。缩起来的商贩见气候一过沙沙声的卷土重来，生意照做，戏照唱。许多人同情小商贩，认为方便了游客，也赚不了多少钱。有钱的人不会来这里丢人现眼的。
我对这里的管理规定视而不见，只顾生意好与坏，只顾和客人打交道，介绍产品，收钱和找钱，不考虑城建究竟有厉害的，不放在心上，认为不会那么“野蛮”的。直到一次亲身体验。
星期六晚上，广场上人山人海，成群结队的来来往往，买东西的人特别多。我忙不过来，手上的绣球许多人抢着买，这个要一个那个要两个，这个给钱那个要找钱。讨厌的是绣球的带子互相束缚起来了，乱如麻，解脱十分费劲。于是放在地面大家帮着解绳，谁要哪个就拿哪个。一时间围观的人水泄不通。几个穿制服的男子也来臭热闹。倒霉的是他们是城建人员：“这里不允许摆卖东西，没收！”
我无可奈何，反抗无效只得惟命是从。有的客人趁火打劫拿到东西就走，比城建抢得还快走得还快，因我祸而他得福。我眼巴巴的看着货物被狠狠的丢进驾驶室，没有商量余地，车开走了。货物大概有60多个。旁边的人取笑我、同情我、埋怨我、教训我的都有。这件事后我感觉这个广场不再有“安全感”了，自己也不那么狂妄自大了，开始敬畏城建了。毕竟我是小商贩，靠小买卖谋生，一旦失去生存的资料，短期内我难以生活下去，必须小心提防了。天地可以不怕但法律和权力是不可能不怕的。
10月7日周日，昨晚在广场城建对我发动了“战争”，消灭了我60多个“士卒”，损失尚不算惨重。令世界震惊的是今天美国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刻意发动了对阿富汗的战争，战火殃及无辜平民。随即阿富汗战争成了当今世界的主题。
世界虽然不安定，日子照样要过。
生意不错，很快将带来的货物卖完了。要进货了，而路远难去，加上车费要一笔。为了方便，打电话问老板可不可以发货。老板说可以发货，托运费8元，在货钱里面减，要求将货钱先汇之后发货。我相信老板，大胆的将钱汇入他的帐户。老板建议我进些新货，我说给一些香包和大个的绣球吧。老板说有些工艺包很漂亮，应该很有市场的，我说给点试试。下午老板打来电话说明天早上6点车到梧州河西车站，并将车牌号码告诉我，叫我提前接货。很适合我，我住的对面就是河西车站。我没有联系方式，只好提前去等。准时，货物用蛇皮袋装，清点数量够、质量好。大个绣球比原来的绣球大三倍这样，香包芳香弥漫，民族工艺包做工精致，上面有的绣有“桂林山水甲天下”，有的绣有“壮族故乡”。有了货，我生意就得继续，生活就得保障。生意虽然好，但伙食一样原地踏步，不敢乱花钱。生于忧患，我知道总有一日生意不好做的，而且要积累资金将生意做大。
晚上，新货上市，开摊不久就有几个漂亮的女孩子买绣球。
“哗，好大的绣球！多少钱一个啊？”其中一个看中了大绣球。
“10元一个。”批来3元一个。
“那么贵啊，可以少吗？”卖10元不贵的，可能打工不容易挣钱的缘故吧。
“不贵的，你看有三个小的一样大，做工很难做的，10元实发啊！”
“要了我工资二十之一了还不贵！我不要发，打工能发吗？”
她没有买，旁边有个男孩子插话说：
“靓女，谁说打工不能发财？靓女，要有信心一点哦，你那么漂亮发财是迟早的事。”
“靓能当饭吃吗？”靓女说。
“可以啊！靓女，你文质彬彬，说话又甜，不发也难啊！”
男子总是说些好听的话
，尽量取悦女子。
“你啊，油嘴滑舌的，不买一个送给我！”靓女说。
“就是，口水多过茶，不如拿出点诚意出来，用实际行动表达啊！”我指指大绣球，意思很明确。
“是哦！”
靓仔是醒目仔，利索地取出钞票将女子喜欢的那个大绣球买下。在女子转身离开那一刻他双手将大绣球送上了她的手。
“我叫阿胜，胜利的胜。希望你喜欢的绣球给你带来好心情、好运气！绣球是友谊的象征，希望我们能做朋友。”
“啊！真的买啊！”靓女惊呼。
靓仔胜利了。看到他们开心的样子，一起往一边走。
一个瘦高留着短发的女孩子又来了，依然推着旧单车依然穿着红色上衣和布鞋，依然带着微笑，说白话很轻音，不是很标准。记得她每晚都是7点来钟经过这里，已经买了两次东西，绣球彩球都买了。
“好漂亮的包包！”她拿起来仔细看。
“你经常路过这里的，我记得你买过两次东西。”我对她说。
“是啊，你还记得我啊！”
“很容易记住的，只有你推着单车进广场，推着单车来买我的东西。”
“我住在附近，这个时候下班，便宜一点给我哦，都买了两次了。”包包是新的产品，进价不贵。
“可以啊，今天到的新货，卖3元一个，给你2元够意思吧，买一块布料钱都要了，对吧！”
批来7角一个，和无字绣球同价。
“好啊，谢谢老板！我以为很贵呢。”
“我感激你呢，经常来帮衬，感觉都很熟悉了。”
“我朋友说绣球很漂亮，她们现在没有空出来，改天我和她们来买。”
“好啊，你的朋友我也优惠给她们。”
女孩子和我聊了起来，她很开心，将包包挂在脖子上，好象小朋友。她说她叫阿虹，彩虹的虹，是昭平客家人，今年17岁。她说住在木材厂附近的一个饭店里，帮老板送货。老板在河东开一间店，专卖饮食用的饭盒、筷子、一次性杯等等。哪个饭店要货就送去，一天有时候很忙，送10次8次都有，梧州的各个角落她基本跑遍。她说很累，工资又低，每个月才200多元钱，她很不想做了，可是在梧州除了磨宝石很难找到工作。
“我还没有吃饭，你好生意，明晚见。”阿虹推着单车走了。
在我旁边经常有一个年纪约20来岁，又高又瘦，皮肤黝黑的男子卖荧光棒，拿在手上，将一些荧光棒打亮绕成圈互相连穿十分好看，见到小朋友就极力推销。也许时间长了他的生意不见得好。一直来我们都没有交谈过，有时只是对视一下。
“你生意比较好，今天进新货了？”他开口问我。
“你的也不错啊，小朋友喜欢。”
“难做了，多人卖，得不到价钱，一晚得7、8元钱，不来在家又无聊。”
我们聊起来。他白话带钦州口音且夹壮。他说是防城港人，叫阿永，壮族，来梧州协助他姐夫做生意。他姐夫在梧州河东一间小学附近开一个小卖部，卖盐油酱醋和玩具，每逢放学都十分繁忙。
秋天雨水少，气候宜人。晚上广场游玩的人多，且很深晚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特别是情侣更是难舍难分。广场这个休闲场所适于结交、发展、深化友谊，可以滋润出爱情的花朵。我的生意好也不能一呼百应，有的客人磨蹭需要时间考虑，需要我慢慢的开导他们。我奉陪到底，深夜才收工。
晚上10点多，韩萍和李梅下班后都会出来和我聊聊天，谈谈她们当日的工作情况和感受，又问我的生意怎样。有时我忙她们帮我卖。真的很感激她们，觉得和她们在一起很happy。她们是我回广西首先认识的女子。时间长了我们成了好朋友，一直来我们都很理智很礼貌的交谈，十分和谐。
我的舞台在广场，精彩的生活也多在广场。广场是我的岗位是我的快乐根据地，而这里的年轻人则是我的衣食父母。空闲时和年轻人海阔天空，时间长了大家熟悉了，还嬉戏、开玩笑。许多俊男靓女都叫我大哥。在一起卖东西的人，熟悉了统统叫我绣球仔。每晚我一到广场就象主持节目一样吸引人的注意力。我大胆的、语调特别的说：“各位，象征意义深刻的绣球又来了，不要错失表白的机会哦。”
卖这种小东西，买卖自愿，不伤害谁的利益，相信没有人会捣乱。加上我那么逗人，性格那么开朗，也没有人会和我计较什么，所以我自然洒脱，在我的职业范围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文化中心在隔离，经常有演唱会，年轻人有票请我去看，我一一谢绝。以生意脱不了手、很累、不习惯那里的气氛、不会跳舞各种理由推搪。经常在我旁边逗留的有男有女，叫阿芳、阿莲的女子特别多，叫阿伟、阿强的男子也特别多，都“阿”字开头，不知道姓什么。我不追问，只要大家开心就可以了，叫什么都不重要。和年轻人在一起的确很开心，有说有笑忘掉许多苦恼。我比他们大不了多少，有的表面看来比我还大。我刚在北方回来还带北方的肤色和语调，一会说普通话一会说白话。许多人不知道我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多数人认为我是“捞佬（北方人）”。我性格温和风趣幽默，欢笑声给人带来喜悦。主要的是我丰富的见识和通过交谈表现出的深厚内涵、洒脱的举止给年轻人带来新鲜感。他们问这个那个问题一般我都能作精辟的回答。
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我的身边经常围着许多年轻女子，可以说美女如云，各有各的漂亮脸孔，各有各的气质。因此不少男孩子羡慕我，以为我“泡妞”很有招数。
我卖得乐火，生意出奇的好，人自然兴高采烈，不免高谈阔论开来。讲经似的，什么生意经啊，什么爱情经啊，什么流浪经啊东一段西一段的说。多是年轻人围观，男男女女入神倾听不愿离去。
我强调做生意要大胆。我说年轻人要学会做生意，哪怕小生意也好，积累资金自然可以做大，并说许多老板都是从小做起的。华人首富李嘉诚是从小生意做起来的。
在爱情上，我说一定要讲礼貌，互相尊重，不要耍流氓，喜欢了就要大胆的表白。真爱是要经受时间考验的，不能朝三暮四。
“你为什么要流浪呢？”一个年轻子问我。
“为什么不要流浪呢？”我反过来问他。
“我觉得流浪是很落魄的事陈冠希 容祖儿图片，可是看你却很开心的样子。”一个穿白色的女孩子说。
“流浪，我不见得是一件坏事，甚至我享受到流浪如同旅游甚至比单纯的旅游有意思。”
“听到流浪这个词，往往都是很压郁的。给我印象流浪者都很可怜，不知道你怎么理解呢？”还是穿白色的女孩子问，这个问题问得好象记者采访。
“其实每个人都是流浪者，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时间流浪。有些人在官场上流浪，有些人在外国流浪，有些人在外省流浪，有些人为别人流浪，有些人本身就在流浪，一种心态上的流浪。有些人流浪得开心有成就感，有些人流浪得非常的痛苦感觉不出什么人生的意义，永远都是落魄者。人生是一个流浪的过程，今日在此明日在彼。我们可以想象人生是一条河，河是要流动的。”我传经一样表述。
“你没有家吗？你不想家吗？”另外一个女孩子问。好象我是什么特殊人物，而他们是记者。
“什么是家呢？”
“爸爸妈妈住的地方啊！”女孩子问。
“家不是个随便的地方，爸爸妈妈住的地方也许是家，但是回答得还是不够准确。”
“那你认为什么是家啊？”
“有归属感的地方就是家，家是一个温暖的、有安全感的、轻松的、可以带来释放情怀的地方，家是休息的、自由的、亲切的地方，家是温暖的港湾，是出发的起点和终点。”
“你为什么要流浪啊！没有结婚吗？没有孩子吗？”
“我流浪是因为我没有结婚吗？是因为我没有孩子吗？都不是，是因为我没有归属感没有心灵平衡的支撑点。我流浪，我开心，到处都是我的家。”
“好象你经历许多沧桑一样！”女孩子同情似的说。
“没有啊，我开心呢。其实流浪是很有意义的事情。”我两手分开，演说一样。
“流浪也有意义？第一次听说。”
“有呀，如果你觉得不够聪明，那么我建议你流浪，因为流浪可以使你更聪明；如果你觉得很聪明，那么我也建议你流浪，因为流浪可以发挥你的才华；如果你不开心那么我建议你流浪，因为异地的风土人情可以让你心态焕然一新；如果你真的开心，那么你也可以流浪，让大家分享你的快乐。”
“听起来很有哲理性的，老板经历、阅历都很丰富的，钦佩你哦！”
“人生要做的事好多，可以选择也可以放弃，你们愿意流浪吗？”人群中热闹起来，呼喊着：
“我愿意！”
“我要和你一样潇洒。”
“我不想打工了”......各种声音呼啸而出。其中居然有一个女孩子问我：
“老板你生意那么忙，你招工吗？我帮你打工，向你学习经验。”
“好啊，哪一位？请举手。”人多，我没有看清哪个。
“是我，这里。”
一个不是很高大的女子举着手在人群中挪动身体挤出来，脸部绯红，不知道出来费力气还是害羞。
“我姓黎，黎族的黎，名金莲，叫阿莲可以了。”她正经道。
“不如叫潘金莲好了。”不知道哪个捣蛋，大家笑了起来。
“呵呵，你得80分了，优秀！面试通过！”
“那么容易过关啊？是不是真的？”她怀疑。
“当然是真的，你有胆量，适合这个工作。”
“那多少工资啊？什么时候上班啊？”她迫不及待的样子。
“明天可以上班，工资呢，看你能力了，你想要多少工资啊？”我问她。
“多少没有问题，得到锻炼的机会比较重要，我怎么找你啊？”她很老练的，找工作找多了吧。
“我在对面那个桂平停车场住，很容易找到我的。如果你有联系方式可以告诉我，我会联系你。”
她给我写了一个传呼机号码。
第二天8点来钟我吃早餐回来，大伯说刚刚有个女孩子来找我。我猜测是阿莲，于是按她给的传呼机号码呼叫她，好快她回机了。她问我在哪里，说来找过我。我说刚才吃早餐了现在在旅社。她说帮我卖东西，我说好啊，一起去卖吧。
其实我还没有能力请工人，想不到她当真了，那也没有关系。也许她真的想学习做生意，顺其自然吧，既来之则安之。我的想法是：她帮我卖，我在从中给她提成，卖得多提成就多，至于工资一个月后看收成再说。如果真的能将生意做大做强，那应该也是好事。
很快她过来了，休闲打扮，肤色嫩滑，昨晚绑起来的头发现在是披肩发，自然飘逸，样子很可爱，有点象容祖儿刚出道的形象。昨晚没在意观察，原来她年纪肯定很小。她说17岁，初中毕业，家里穷，不读高中，让弟弟读。十分值得赞道的品质。
“你跟我去卖吧，熟悉了，有经验了你独立去卖。”
“你放心我会勤快的，学会做生意可以赚钱读书和给弟弟读书。”她想读书的愿望没有破灭。
我们在河西车站走新兴路边卖边走去潘塘公园，途中偶尔有生意。
照相师傅陈先生见我和一个女子来卖，就说：
“咦，今天带女朋友来了？”
“不是女朋友，是我妹妹。”
里面的人都以为阿莲是我妹妹，看来也有点象，特别是脸部。
“哈哈，是你妹妹？谁相信啊，你们说话都不象，她是本地人，听话都听出来了。”
照相师傅不相信，的确他说对了。阿莲说话太本地化了，久不久“敢焖（白话：敢乜，是“这样”的意思，梧州人经常爱说“敢焖”）”，从这句话就判断出来不是我妹妹了。
“没有错啊，她比我小当然是妹妹了。”我狡辩。
“不是亲妹妹那是女朋友咯。”照相师傅成人之美一样取悦我。
“也说得来吧，她是女性，当然是女朋友啦，难道是男朋友吗？”大家都笑了。
“那好啊，这里风景优美，机会难逢，合照张相留念吧。”好家伙，原来是有企图的。
看到许多人拍照留念，我很久没有拍照了，也想拍照。这里的风景的确不错，于是我建议拍个相片，阿莲高兴。我俩合拍了一张，我自己拍了一张，阿莲自己也拍了一张，叫师傅每个洗两张相片。
太阳大，口渴，我买了两瓶罐头装可口可乐，一人一瓶。两个人一起卖比较轻松，我说话比较多，阿莲在一边，有时帮拆线取出来给客人。阿莲在旁边人家以为是客人也跟着来看。有客人以为她是我女朋友。我从来就没有这个想法，只想将生意做好。我会把握距离的，如果不尊重她，生意会不好，日子不好过。她第一天“上班”，不辛苦，基本上都是我卖。让她观察我怎么卖，以后让她独立卖。
阿莲说有个珠山公园，山下有防空洞，现在改成商贸城，有个地下隧道可以摆卖东西。我感兴趣，说去看看。于是结束在公园的生意，继续走新兴路往东，到转盘处往西走文澜路，到文化路往桂江一桥走。桥头就是珠山公园，一般叫河滨公园。先在山体内的商贸城逛了一下，里面很大，四通八达，如同繁华的街道。上山不需要门票，在文化路一侧爬山。沿着古老的石阶往上爬，都是年轻人，爬得很轻松，一路有说有笑。 阿莲走在前面，可以看出她很活跃，象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山上有凉亭，有石椅，有古松，灌木丛杂，风景如画，幽深清静。山顶还有娱乐场所，阿莲很熟悉，她带我去一个溜冰场。里面都是10几岁的年轻人在滑冰，阿莲问我会不会滑冰，我说会，但是很少滑。我问她想不想滑冰，她说改天吧，这里不好玩，太小了，没有龙圩的溜冰场大。看了一会后我们往另一个山顶走去。珠山有几个山顶，靠近西堤路的山顶有个人民英雄纪念碑。
我们坐在纪念碑边的凉亭休息、聊天。我想起香港名人罗文唱的《狮子山下》这首歌。
“阿莲，我们唱歌吧，你会唱香港人罗文演唱的《狮子山下》这首歌吗？我们在这里相逢容祖儿与艳照门，又一起创业，觉得这首歌很好的表达此时的心情。”我对阿莲说。
“会唱啊，这首歌虽然很老了，但是唱起来仍然鼓舞人心，不愧被誉为香港港歌，真的这首歌很励志。”这么老的歌，阿莲也会唱？惊讶！
“那么我们开始吧！”我们唱了起来：
“人生中有欢喜，难免亦常有泪，我地大家在狮子山下相遇上，......”
这里寂静，歌声在山顶上显得格外清脆。
阿莲说她是苍梧大坡人，曾在中山中学读书。我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中学在大坡呢？她说大坡出了个名人，叫李济深，是他创办的学校，因为李济深早期跟随孙中山打天下。李济深我知道，是新中国成立时的国家副主席，但我不知道他是苍梧大坡人。阿莲是那里人，很荣幸。
在山的北面向山下望，可以看见宽阔的江面，水色湛蓝，源源东流。阿莲说：“白云山峰水有影，鸳江秀水世无双”，阿莲触景生情，能将这句诗运用出来，很不错。这是苏东坡当年路过梧州留下的名句，因此我知道桂江到梧州后叫鸳江，与浔江交接后往东叫西江。
傍晚我们一起吃饭，在文澜路一间普通饭店炒了两个菜，消费18元。饭后她回她的住处。
晚上阿莲出来和我一起卖东西。多了一个助手，多了一个靓女在旁边卖东西，生意自然好许多，方便许多，心情也舒服。我只管她吃饭，住宿她有地方住，不知道什么地方。
几天下来，阿莲学到不少我说话的技巧，胆量也大了许多。我说你可以独立卖了，她同意。周六早上她到我旅社，我将一些货点给她，说晚上在广场见面。我一个人继续去北山公园卖，生意不是很好，我转到街上卖，在各个人多的路口叫卖。有时到桂江路卖，这里有许多树木，是娱乐的好去处，相当于公园，有老人家在唱粤剧。我喜欢听，靠近凑热闹。一个阿婆见我拿着卖很辛苦的样子，便关心的说：
“年轻子，卖这个赚到钱吗？”
“不容易啊，走路很辛苦。”
“那你去打工啊，在外面奔波劳苦的不好。”
“打工也不容易啊，没有自由工资又少。”
“唉，现在的年轻人追求的自由和我们以前的不一样啊！”阿婆叹息道。
当然不一样了，以前她们老人家追求人身解放的自由，现在追求的是心灵解放的自由。
晚上阿莲交给我100来元钱，我给她留下20元作活动经费。她生意很好，我问她去哪里卖了，她说去龙圩卖，那里有许多朋友帮衬。龙圩是苍梧县城，离梧州有10多公里。她说明天继续去那里卖，我很高兴，她是个很勤快的女孩。相片晒出来了，每人3张照片，合照一张，自己的一张，对方一张。
阿虹每个晚上7点来钟都经过我卖东西的地方。阿虹叫来几个女孩子来买，她们都小，刚初中毕业出来不久，个个容貌姣美。认识阿虹算半个朋友了所以给她们打折，优惠价给她们。她们见我好说话又是年轻人，谈得来，很开心和我一起聊天。她们说工作压抑，很少出来玩，又说幽默风趣的我给她们带来生活的浪花，所以每晚下班都出来和我聊一下天，陪一下我卖东西。
和阿永在一起做生意时间久了，我们也成了朋友，每晚都玩得很晚。现在加上阿莲，生活精彩许多。收摊后我们3个人一起在附近的夜市吃炒粉。
周日晚上阿莲又带回好成绩，100来元，她说龙圩有许多学校，学生多所以生意好。我自己每天也得100来元，两个人的收入加起来200多元一天，我想这样下去，要发财真的太容易了。
10月15日早上阿莲和往日一样来取货。晚上阿莲很早就出来，她没有前两晚那样开心了，可以看见她忧愁的面容，也许是太阳晒？也许是生意不好？她有70多元的收入，她说学生上课了，生意少了点。我说没有关系，有市场在什么时候都不怕没有生意。可是她却说：
“老板，不好意思，这个生意我不能做下去了，老同学叫我去广东，明天得走了。”
“啊，那样啊，也好啊，都一样。”
我惊讶，简直是坏消息，好好的突然不做了，实在可惜。但我还是很镇定地说。
“如果不好的话我还回来和你卖东西，卖东西很好玩的，生意我觉得还不错。”她说。
“我还是希望你在广东做得好，卖这个东西很辛苦的，到时你回来也许我离开梧州了。”
“很感谢你这段时间的指引和照顾，和你一起很开心的。你的相片我会珍藏着，不会忘记你的，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
“你胆量大又勤奋，相信你会实现你的愿望，希望你找到钱回学校读书，有个美好的未来。”
我给她70元钱，我说你跟我一个星期辛苦你了。她说没有啊，可以学到许多珍贵的东西。她不好意思接钱，她说没有给我赚到什么钱，用了的却不少。我说这是一个难忘的历程，对于我来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工人，虽然时间好短，但是我很开心曾经有你这个优秀的工人。对于你来说，今天既是工作的结束又是工作的开始，因为你明天就要启程了，为了记念这个日子今晚消夜我们喝酒吧。她欣然同意。
晚上8点多钟，我早早的收摊。叫上阿永一起在广场对面吃消夜，炒了几个菜，要了两支啤酒。阿永说今晚搞什么节目啊，好象很隆重那样。我说学生毕业了，办毕业酒。他不明白，阿莲偷笑。碰杯了，我才说今晚后阿莲不再卖我那种东西了，她有了新的工作，明天去广东，我们祝福她一路顺风，工作顺利。阿永惋惜说，走得太快了，这些天都习惯在一起了。我说是啊，很舍不得她离开，阿莲说总有一天要离开的嘛。我说离开有点痛苦的情怀，不过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阿永说日久生情，长痛不如短痛。阿莲说痛痛痛痛什么痛啊，大男人在这里痛痛痛的，不希望我走开吗，不希望我有好工作吗，我们还是朋友啊，伤什么心啊。一起吃饭很愉快，可是今天这样欢乐，今后旁边会少了甜美的声音。饭后一起逛了一下广场。阿莲说两广市场有露天的歌吧，可以边喝茶边高歌。我好久没有玩过，去看看吧。我们步行去两广市场。这里霓虹闪烁，热闹非凡，都是年轻人在高歌。我们坐下唱了几首歌，喝了一会茶就走了，好象走个形式。
因为明天阿莲要远行，所以我建议早点休息。阿莲再次感谢我，之后坐上了摩托车回她的住处。
阿莲走了日子也这样过，生意还是这样做，周而复始。旁边常常也有很多年轻人聊天。但是有时想想和阿莲在一起卖东西的日子也是很美的感觉，往往如此就拿出她的相片看看，望着她定格在上面的甜甜的一笑，不是依恋胜却依恋。
阿永是个开朗而洒脱的男子，也是个热情的人，叫我到他姐夫店面那里吃饭。我去过两次那里，头次是特地去探望他，第二次是在附近卖东西顺便去的。他姐夫也是壮族，会说白话，为人十分友善。
阿永见过几次阿萍的面，被她的容貌和气质倾倒，总是试图讨好她，找话题接近她。而多次了，阿萍好象嗅到什么滋味，往往回避。阿萍主要找些话题和我谈论，很有见地，谈论的多是学问。
阿永对我说他喜欢阿萍，要我帮传递信息。他开始写情书，洋洋洒洒5、6张纸，字里行间表现了强烈的爱慕之情。他给我看那样写妥不妥，我看了指出几点不足之处。我说第一次给她写信要清淡点，委婉点，不要火辣辣的那种，那样人家是来不及判断和接受的。我说先做朋友吧，互相了解互相爱慕才可以走在一起的，急于求成不得。我想，阿萍是个十分有理想的女孩子，年纪又小，前程一片光明，未必理会这种事。她不会那么短视的，所以我叫阿永不要自作多情。没有交往过，只凭见一两次面就写情书，就赤裸裸的表达爱意未免欠稳重。阿永接受建议，情书一边搁着。但接着他还是展开攻势，请阿萍吃消夜。谁知当阿永发出邀请时，阿萍却说：“多谢容祖儿资料，我们都吃了消夜下班的。”当阿永吸取第一次请吃的教训后有又请去唱卡拉OK，同样计划夭折，阿萍说：“很晚了，明天要上班。”阿永心急，于是情书又出现了。叫我帮传递，我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没有将信直接给韩萍，而是叫李梅传递，我说：“是阿永给阿萍的，希望她见信后不要大惊小怪。”结果没有回信，没有回音。
我开始就断定阿萍不会理会的，还想着读书的女孩哪有心思恋爱呢？而且对阿永还不那么熟悉。我认为阿永以一颗平静的心交朋友还好，行为过激可能连朋友都难得做。果然此事之后阿萍很少出来，可能怕阿永干扰或者认为我是“帮凶”，连我也不理会了？一段时间不见韩萍，当我以为差点要忘记她的时候她出现了，她说不在那个饭店做了，换了一个饭店，在河东，晚上不方便过来玩了。她特别出来告诉我，并叫我到她饭店看看，有时间可以出来见面聊天。但我从来没有去看过她。我将这个信息深埋，没有告诉阿永，怕他干扰未来的国家栋梁。我也没有去打搅她，内心默默祝福她将理想实现。
九月八日，听说白云山很热闹，晚上登山的人多。阿永叫我去山脚卖，我说远，加上黑暗看不见东西生意不一定好，没有必要三更半夜的跑那么远。我在喷泉附近卖，很少年轻人，可能去登山了。卖水果的，照相的生意都很淡，大家在天南地北的聊天。夜越深，人越多起来，生意不时的有。去白云山玩的人回来了，我想他们明天要上班，是不会在山上过夜的。时间推进11点以后，广场少人了，卖东西的收摊的收摊聊天的聊天。突然广场门口处热闹起来，有人围着一个睡在地面的年轻男子边看边议论纷纷。许久有人说是个死人，于是有人报警。旁边人说睡在地下的男子被人拿水管打头部几下就睡下不动了。开始人们认为是喝醉酒。此时还有半个钟到九月九。我没有继续看热闹，收摊走人。回去的路上我想这里不安全，以后不要卖那么晚了。
晚上继续到广场卖东>>>QQ470681378
贺州到梧州160多公里，中午到了梧州西站。将货物寄存在车站之后找住宿，到附近旅社逐个问。专问门面装潢不好的，因为这样的旅社肯定便宜。旅社多是15元20元一晚容祖儿个人资料，对我来说贵了，最好有便宜点的。在一个挂着“桂平停车场 住宿请进”牌子的地方找到便宜的，每晚6元。我说住时间长，做小生意的，5元可以不可以。看门兼服务员的大伯请求老板之后说可以。
这里是一排瓦房，一层，旅客住的不到10间，两间卫生间兼厕所。是双人间，服务员说没有人入住的时候就是单间。房子里有两张床，有蚊帐，没有风扇，没有什么摆设。
今晚和我同住一屋的是一个男子，人瘦且黑，额高眼深，典型的两广人种，年纪比我大。经交谈得知他是藤县天平人，已婚。有几个孩子，家庭负担重，要照顾家庭无法外出打工，只好在家务农和做点小生意。这次他来梧州卖柿饼，自家的，他说有很多，满山大岭的。他用肩膀挑着到处走卖，不固定。他说话地方音很重，虽然说的是白话。他说“藤县”说成“邓县”，说“天平”说成“癫饼”。许多话我是要求重复讲才明白，普通话他不会说。但他人朴实，语气温和，性格开朗，看他样子绝对是个吃苦耐劳的人。我刚到梧州，没有出去卖东西，货物堆在我睡的床底，没有存货房，只有这样了。先了解一下市场再卖。他问我做什么生意，我说：
“卖工艺品，很漂亮的，多是年轻人要，但我不敢去卖，有点害羞。”
说实在的，来到这里感觉胆子小了许多。
“怕什么，大胆点嘛，我也是卖东西的，其实没有什么害羞的。”
他说看看我的货物，有什么好看的东西买几个给小孩子。我拿出来给他看并介绍给他。
“这么漂亮的东西啊，拿去卖啊！我都喜欢了，我买几个给小孩。”
他选了一对无字的绣球，3个彩球，他说：
“绣球挂在蚊帐上，彩球给小孩。”他象小朋友一样感兴趣。
“好啊，小朋友最喜欢的了，多买几个也无所谓，不贵，无字绣球我每个卖3元，彩球每个2元。”
他肯定有3个小朋友，因为他选了红色、兰色、黄色的3个彩球。
“不贵，一共多少钱？”
“12元，有缘住在一起收10可以了。”
“那就多谢你啦！”他客气的说。
没有出门就有生意做了，就有钱收，吉利，我暗喜，给了我信心。但还是有点害羞，行动迟钝。
“晚上广场很热闹，年轻人很多，磨宝石的，有钱。”他说。
“广场在哪里？要不要交税？”
“很近，不要税，很多人在那里卖东西。”他肯定很熟悉。
“有点不敢去！”在贺州广场摆在外面城建管，这里的城建肯定更厉害。
“和你去吧，怕什么？”
“我的货怎么放啊？”我不知道货物怎么摆好，难道也和贺州一样拿在手上？看他意见如何。
“有办法，用我的扁担，挂在上面吧，挑起来方便又好看。”妙计！
“好啊，听大哥的。”第一次叫陌生人大哥。我不知道他姓什么，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叫大哥吧。
我们将货物分别挂在扁担的两头。很美观，鲜艳夺目。
“出发吧！”他行动利索。
“大哥，你帮我挑吧，我跟着你。”
他比大胆多，依赖一下他吧。他没有推却，象个大哥哥承担多点责任一样帮我挑东西，而我小朋友似的紧跟后尾。目的地广场，一路上吸引许多人的眼光，发出“哇，好靓哦”，“这么漂亮的绣球”的赞叹声。到广场马上围上许多人，“多少钱一个？”不停的有人问。“有字的绣球每个4元，无字的绣球每个3元，彩球每个2元。”我不停的回答。三元五元的生意开始了。大哥忙着取货给客人，我忙着收钱找钱。
形势一片大好，戏剧性的不到半个钟节目就结束了，一个不剩。有的人没有买到，叮嘱我：“明晚要来哦，我们好多人要的。”
在这里卖东西最出众的是我，生意最好，收摊最快。大哥挑着扁担和我一样开心往回走。
“你这种生意不错嘛，这么多人喜欢！”大哥说。
“刚到这里，生意应该可以的，年轻人喜欢。”
“我明天回藤县了，你自己出来卖吧。有许多地方可以去，比如北山公园和潘塘公园，还有各个菜市场也可以看看，不要担心没有市场。”
“那么快就走啊？你胆子很大，我要向你学习许多东西呢！”我有点可惜。
“在这里我卖得差不多了，要去苍梧和岑溪那边卖了。不过不一定的，可能还会来。你大胆点啊，卖多了经验就丰富了。”他鼓励我，很真诚。我们边走边聊。
第二天大哥哥早早就起来，告诉我说要回去了。告别大哥哥，我还赖在床上，思索着怎么办。大哥哥给我留下一串地理概念，什么公园什么市场什么苍梧什么岑溪。他叫我不用怕也不要担心。我知道他帮我就这么多了，今后得靠自己努力。
为了了解这个陌生的地方，我在西站对面的报亭买了一份《梧州地图》。梧州市在广西的东部，与广东接壤，是地级市，管辖蒙山、苍梧、藤县，代管岑溪市，总人口210多万，市辖区有40多万。市区被桂江一分为二，分河东、河西两大部分。河东依山傍水，是老街区，多骑楼，面积较狭窄；河西是开发区，面积较宽阔，南部是宽阔的江面。市内有浔江、桂江、西江两条江三个名称，浔江与桂江交汇后往东叫西江。梧州河港地位重要，有“广西水上门户”之称。梧州桥梁多，有西江大桥、云龙大桥、鸳江大桥、桂江一桥、桂江二桥。有南梧二级公路，长州岛有飞机场，但没有火车站，出行主要靠陆路和水路。有龙母庙、白云山等风景名胜区。
我听大哥的话，早上到附近的大塘市场门口卖，手上拿着球，逢人便叫。没有害怕什么的，生意可以，就是时不时有人出来赶，不给在交通要道卖东西。中午在附近的快餐店吃2元快餐，之后往新兴路东走去潘塘公园。走了几个公交车站后到公园。
潘塘公园不大，却有湖有桥有树有草有凉亭，有罗马柱子，环境优美，景色宜人。不收门票，游客随时可以来这里玩耍。许多人在卖东西、拍照。没有固定的摊位，我随便找个地方摆在地面上。许多人见到都感到新鲜，纷纷购买。在这里卖东西的人也买，照相师傅见了也买。不是周末很少人来玩，但是生意还可以。附近有个温州城，是美容美发的，有许多外地女人，她们到公园内打羽毛球，见到绣球多数人都喜欢买，单是她们就买了许多。在公园卖东西是要交地租的，管理人员收两元钱。口渴，这里有卖冷饮，一个肥胖的大姐建议我吃龟苓膏，说这个是梧州的特产，有悠久的历史，可以清热解毒，滋心润肺。又说来到梧州吃点梧州的特产可以纪念，并强调她卖的龟苓膏绝对正宗。不贵，冰冻着的一元一杯，吃起来口感爽滑，略有苦涩。
一个中年照相师傅和我聊天。
“你们北方人挺厉害的，哪里都跑去，又会赚钱！”他以为我是北方人。一般象我这样卖东西的人都被疑为北方人。两广人爱将说北方话的人叫“捞佬”，北方人叫广西人叫“小广”，叫广东人叫“老广”，南方人古代被北方人叫“南蛮”，南北人自古以来都爱斗气。
“我从北海那边......”我没有将话说完，他打断了。
“你是北海人啊，怪不得说白话那么准。那些捞佬很野蛮的，又懒惰，到处串，总爱做坏事。”他恨北方人，好象对北方人有仇一样。
“不能这么说，北方人勤快的多呢，做坏事只是少数，哪里都有。”我好打抱不平！
“我碰到很多，来这里搞传销的，好吃懒做。”
“我不是北海人，你误会北方人了，北方人性格开朗，吃苦耐劳，来南方打工，搞建设，给南方发展付出很大的功劳呢！”的确如此！我改用普通话说。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南方人呢！北方人确实不错，人高马大，做事干脆利索。”
“我是南方人啊容祖儿最新歌曲，不管南方人还是北方人都是中国人。中国人都是勤快的，能干的。现在社会开放，南北交流频繁，往返于南北的人多，对北方人有偏见是不对的。”
外来人员成为当今难以解决的问题，也不需要解决，是理所当然的。只是某些人传统观念还没有开化，对外来人员怀有歧视性的偏见，这是不应该的。中国要振兴，民族必须要团结，在和谐的气氛下和平的发展。
“你说话啊南腔北调，一会白话一会普通话，一会是北方人一会是南方人，究竟你是哪里人啊？”
“哪里人都不重要！南方人也好，北方人也好，只要不违法，不做坏事就是好人。
“你不是北方人？”
“我是南方人。”我从来没有说我是北方人啊。
他说他姓陈，以前在照相馆工作，如今自己做，照相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我说可以转行啊，他说年纪大了不知道做什么好，也没有什么技术，只会拍照。我说可以做生意嘛，他说他老婆做生意也不见得好。我问做什么生意，他说在市场卖小商品。我建议他批我一点货来卖，他同意，要求我按批发价给他，我说完全可以。他当场点了40个有字和无字绣球，我一半价给他，我说以后要多可以再便宜点。
晚上继续到广场卖，同样生意兴隆，买的多是年轻人。年轻人说梧州是个宝石城，许多人磨宝石，全国各地的人都有。他们告诉我当见到手指有黑斑的肯定是磨宝石的。我注意观察果然有许多年轻人的手指是有些黑斑的。“你是磨宝石的吧？”我问一个买我东西的年轻子，他回答得很平淡：“奇怪吗？看手就知道了。”
来梧州转眼就3天了，不知道他将东西卖得怎么样。早上打电话到贺州问阿光的情况，接电话的是老板娘，一阵寒暄后，我问阿光的事。老板娘说他昨晚来说东西批发给一个阿姨了，兄弟叫去广东打工，今天出发。又说阿光有信给我。我叫老板娘给我念，不一会，老板娘找来信给我念起来：
哥哥：
你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我已经在广东打了好长时间的工了。也许你不来贺州了，永远看不到这封信，但是我心里永远的挂住你，永远的感谢你。
哥，认识你我改变了我的命运，我不再是个坏人，是你救了我，给了我新生的机会和力量。
哥，我没有忘记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你开朗大方为人正直，你平易近人宽容大量。你不畏惧我反而愿意和我做朋友，做我的大哥。你做大哥很合格，信任我，给我很大的帮助，很愿意有你这个好哥哥。
哥，对不起你，我没有好好地卖东西。由于我有个兄弟在广东打回电话叫我去打工，月工资有600来元。我想现在做生意没有什么资金很难做大的。我计划先打工有了资金之后再做生意。我到年回家，希望到时见到你。你的货物我批发给一个阿姨了，得到车费，明天早上我就去广东了。
我再次感谢你，祝福哥哥身体健康，生意兴隆！
弟弟：阿光
9月28日
老板娘的字不漏的给我念，之后问我是怎么一会事，我说没有什么，有机会再说给你知。我表示感谢老板娘提供信息。阿光这样也好，先找资金再做生意吧，我替他高兴，希望他梦想成真！
我想周末去登山的人肯定多，北山公园肯定有生意，于是去北山公园。北山公园在河东中山路尾，也叫中山公园，因孙中山到过此地而得名，有中山纪念馆。没有到山顶，连购票入口处也没有到，在山脚用一张塑料布铺在地面，将绣球和彩球摆上。路边有矮树，将一些球挂在树枝上，风吹摇晃着，十分醒目。这是条路直通山上的旅游点，是登山必经之处。有许多人在这里摆摊设点，有卖茶水、气球、水果、工艺品等等。我的产品独特、富有民族色彩，围观购买的人渐渐的多。我尽施语言魅力：“这些漂亮的绣球，可以给你带来好运气。”，“可以装饰，可以记念。”，“物美价廉，纯属手工。”，“精美的手工艺，值得欣赏。”......一帮广东游客上山，未到摊点我就针对性的广而告之，他们奇怪的停下脚步观看。我说广州音，他们问我是不是广东人。我笑说：“估一下吧!”他们见老乡一样亲切。我说：“到此一游，买个绣球，吉祥如意，万事可求。”他们两个三个的买，说要送给哪个哪个。
周末上山玩的人多，我卖力地叫卖，好象唱戏，生意不断，场面热烈。附近卖东西的人纷纷靠近凑热闹，取经似的问这问那。“自己做的吗？”，“哪来的货啊？”，“要来多少钱一个？”，“哪里人啊？这么会做生意！”有问货源的，有问进货价的，有羡慕的，有想获取信息的。
一个60来岁的阿伯坐在一边默不作声，仔细地听我说话，观察买卖。他身材高大，肤色红润，极象北方人。我的戏唱得差不多了，口袋鼓了，没有几个货了，收摊。将剩余的几个装进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静静在一边观察我的阿伯说话了：
“后生哥，生意好啊，口才不错啊！”讲白话，而且是广西南部的口音，也许错猜他是北方人。
“谁做这个都会这样的，没什么！”我随便搭理。
“广西这个特有的手工艺品值得保护和推广啊，后生哥你有经济头脑，将这个生意做得那么有声有色，实在佩服！”他和我谈这套，有意思。此人非一般，也许是艺术家吧，我认真起来。
“美的东西需要眼光发现，需要保护和传播，需要大家分享。”
“后生哥怎称呼？哪里人？小小年纪敢走南闯北留迹江湖！”
“小姓黄，是北部湾的，我不小了，20多岁了，应该自食其力了，你贵姓呢？”我感兴趣了。
“我姓谢，哈哈，我也是北部湾的，是老乡哦。”
“老乡在这里发什么财啊？”
“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发什么财啊，留给你们年轻人发了。我儿女在这里工作，我依靠他们了。”
“不是依靠，叫享福，儿女有作为，是享福的时候了。”
我要走了，晚上要摆夜市。他问我在哪里住，我告诉他在河西车站对面的桂平停车场。
晚上，有3个年轻女子见到绣球惊叫着走过来。
“哇，我家乡的绣球，我家乡的绣球，好鳔（漂）亮耶！”她们象见到亲戚一样激动，马上将绣球捧在手上，左看看右看看，“很好干（看）哦！多少咸（钱）一个？”她们说话夹壮。在郑州读书时我有个环江的同学就这样说话，d和t，g和k，q和x不分。
“是这样的：有字绣球4元一个，无字绣球3元一个，彩球2元一个，你们是宜州的吧？听你们口音是壮族人哦。”我猜测说。
“对了，我们是宜州的，老板真有眼光！你怎么知道的？”她们奇怪我的观察力。
“我有个同学是那里的人，说话和你们一样夹壮。你们不是说你们家乡的绣球吗？刘三姐的故乡在宜州，所以猜测你们是宜州的。”
“老板你怎么想到卖绣球的？很少人这样卖的！”
“呵呵，宜州的朋友，精美的绣球是我们广西的特产，刘三姐是我们的骄傲，所以我出来传播这种美，这种骄傲，要配合我哦！”
“当然要配合了，我们帮你卖吧，很开心哦！”她们很热情，又说：
“你卖得不贵，绣球那么难做卖5元一个也可以的。”
“是不贵，薄利多销，卖多了自然有数算。”的确不贵，住宿吃饭车费和成本都要，剩下也没有多少。我不敢卖贵，需要资金周转。
“过来干干（看看）啦，很鳔（漂）亮的绣球哦，是我们刘三姐故乡宜州的。又不贵，宅（才）3元一个。”她们卖力的叫卖，当作自己的事，“买一个吧，靓仔，送给女朋友，搭（她）梗（肯）定喜欢。”语言非常的有挑逗性，鼓动性，声音又甜，且夹壮有独特的魅力。漂亮的绣球，火辣辣的美人，顷刻间招蜂引蝶，围观的人一层又一层争先恐后选购。有一个疯狂一点或者风趣一点的靓仔话中有话：
“靓女多少钱一个？我都要！”
“有字绣球4元一个容祖儿 杨受成，无字绣球3元一个，彩球2元一个，靓女天价。”靓女不含糊，声音一落马上爆发出阵阵笑声。我乐滋滋的在一边收钞票。任凭她们怎么说怎么卖，相信她们的壮举。
美人带来好运气，我开心美女也开心，客人开心大家都开心。生意当然OK，好快一扫而光。美女卖东西的确厉害，可以吸引更多顾客，少人讨价还价，男人多数表现大方。怪不得许多商家都聘用女性，原来是利用美女效应，采取的是三十六计中的三十一计美人计。
周日继续去北山公园卖，生意也不错，老乡谢伯伯陪我卖了一天。
晚上依然进攻广场，我习惯拿着东西走来走去卖，脸皮越来越厚，见到人就推销。不怕误会也不害羞，哪怕是面对女子我也大胆的推销。我想我不偷不抢，不耍流氓，礼貌地推销应该没有问题的。已经10点多了，广场上还有许多人在玩耍。我拿着绣球逐个人去推销。有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坐在草地上闲聊。我还没有走到她们面前她们就笑了。我刚要开口说话，她们异口同声的说：
“我们买过了，每晚都见你的。”
“没关系的，漂亮的东西买了再买嘛，可以送给朋友啊。”
“哪有那么多钱啊，又不是老板。”一个看起来比较成熟的女子用不标准的白话说。
“不是老板也可以买啊！”
“老板你很有胆量的，又勤快，每晚都卖很晚，实在佩服你。”女子继续说。
“是啊，我们要向你学习学习才行了。”另一个女孩子附和的说。
“我值得学习吗？笑话了！”我笑着说。
“值得，大大的值得，我们观察你好几晚了，很少有人象你这样推销东西的。”
她们仔细的看绣球，不时用手理直一下凌乱的穗子。
突然成熟一点的女子冒出一个英文单词“Beautiful”，之后托着一个绣球目光注视着问我：
“How much is it ？”发音很标准。
“Three yuan 。”说英语我还是应付得的，我想她们顶多是高中文化。
“It's cheap 。”她跟我说下去。我内心实在惊讶她的胆量，敢于表达。
“The price is reasonable 。”她愣了一下。
“价格公道，‘Reasonable’ 是形容词，适当的意思。”我马上用白话说。
“Thank you very much 。”她谦虚道。
“That’s all right 。”
“Nice to meet you 。”她活跃起来。
“My name is han ping 。May I have your name ，please 。”
她又说是韩愈的韩，萍水相逢的萍。
“My name is huang shan yu 。I come from Beibuwan 。”
我又说，“我叫黄善鱼，黄河的黄，善良的‘善’，水里游来游去的‘鱼’，I am a fish。”
觉得有意思便坐下和她们闲聊，反正没有什么生意了。这时游客已陆续的回去，广场显得清静许多。政府大门的门卫笔直地站着，和各种建筑物一样丝毫不动。有些树下依然停留成双成对的情侣。街道的过往车辆明显的少了，路灯也不再浪费电源。秋天的夜是明朗的，天空悬挂着圆月。
韩萍乌发披肩，皮肤洁白，眉清目秀，有点象《上海沧桑》的一个演员。她说是平南县人，瑶族，家里说瑶话、平南白话。今年17岁，初中毕业出来打工一年。如今在对面的酒店当服务员，每晚10点下班。她说很喜欢英语，想赚到钱回去读高中，以后读大学，很有理想的一个女子。她说每晚10点多钟都来广场玩，上班很闷，不开心，来到广场就轻松多了。她说觉得我很特别，拿着绣球走来走去推销，不害羞，很有耐心介绍，语言幽默，一会白话一会普通话，有时侯夹点英语，特别爱说“Thank you 。”
她观察很仔细，甚至我穿的衣服她都记得清楚，她说我喜欢穿牛仔裤、T恤、皮鞋擦得光亮。其实我衣服很少，穿来穿去还是那几件衣服，大家都熟悉。客人买了东西后我喜欢用国语说“谢谢”，粤语说“多谢”，英语说“Thank you”。进入广场见到熟悉的照相师傅和水果贩我主动打招呼：“Hello，大家好！绣球仔又来了。”之后我开始推销产品。另一个女孩也是17岁，比韩苹矮小许多，斯文，学生相，叫李梅，钟山县人，会说桂柳话、白话。她们是同事，在一起半年了，玩得来。我们友好的交谈，谈外文，谈地理，谈音乐，谈理想。我们谈着谈着居然唱起了歌：“人生于世上，有几何知己，多少友谊能长存，.....”好象认识了许久，彼此很坦然、大方的交谈，我将她们当作小妹妹。
“八月十五月儿明啊，爷爷为我打个大月饼啊，月饼圆圆甜又甜啊，唉，又到八月十五了，很想回家啊！”阿萍抬头望星空，左手握拳托住下巴，唱起老掉牙的歌。开始高兴，瞬间神情伤悲起来。
“咦，怎么会事啊！好好的怎么悲伤起来呢？”我奇怪的问。
“黄大哥，你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多圆啊！”阿梅说。
“那有什么，自然现象嘛。”我不以为然的说。
“那不回家也是自然现象吗？”阿萍质问我。
“那不奇怪啊，为了谋生就要背井离乡。”
“那背井离乡，辛辛苦苦为了什么？不是为了与家人团聚过上美好的生活吗？”阿苹语言很厉害。
“是啊，是为了团聚。”我同意她的观点。
“那你明天回家吗？那么美好的日子！我很想回去！”
“明天回家？为什么啊？”怎么叫我明天回家呢，奇怪哦。
“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阿梅又叫我看月亮。我抬头看，是啊，月亮很圆。突然我惊叫了一声：
“啊，明天是中秋节，忘记了，忘记了！真糊涂啊！”
阿萍唱歌我还笑呢，我想这么大了还唱儿歌，现在我完全明白了，到中秋节了。
她们笑了起来。
“你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是吧，家不回不说连节日都忘记了。”
“我很久没有在家过中秋节了，从小学四年级上夜校后到初中、高中、大学乃至出来都没有在家过中秋节，差不多有10年了。真的忘记这个节日了。”很久没有在家过中秋节了，对这个节日陌生了。
“那你回去啊，你那么自由，不象我们要上班。”阿萍说。
“我想啊，可是no money，也没有心情，今年无法回去过节了，唉，又是一年！”我叹息。
“在家多温暖！”阿梅说。
“在这里也温暖啊，哪里温暖哪里就是家。”
“明天两个节日相逢，很热闹的，有什么节目吗？” 阿萍说。
“是哦，10月1日国庆节，八月十五中秋节，真的好日子啊。可是我的节目依然是卖东西，赚钱第一。那么你们有什么节目呢？”
“我们不放假，会更忙碌，打工就是累，钱不得多少却要付出许多，有一天我不会打工的！”阿萍说。不想打工想做老板？有野心！
“先委屈一下吧，相信你会改变命运的。”
晚了，她们明天要工作，我也要卖东西，该休息了。我如同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关心的说：
“晚了，你们回去休息吧，上班很累的，明晚我们再聊，OK？”她们很乖，表示同意。
我们一起说：“See you tomorrow”。
国庆节、中秋节，两个节日捆绑在一起，举国上下，欢腾庆闹。学生、单位放假，街上熙熙攘攘，到处洋溢着浓郁的节日气氛。我一路逢人叫卖容祖儿 春卷，多数人买一对绣球或者彩球。当然也有不理会的，但都得到友好的笑脸，梧州人的性格十分开朗，有说有笑，很友善。在潘塘公园卖，来公园游乐的人多，生意很好。照相的陈师傅又点了我一些货，他说她老婆卖得还可以，今天节日应该更好。我带的货很快卖光，赶回旅社取货。得知晚上潘塘公园有节目，所以备货。
华灯初上，公园门口的广场上搭起了舞台，音乐飘扬，张灯结彩。一男一女支持人热情、火辣地主持节目。大型歌舞，男女独唱，相声、小品轮流粉墨登场。一边烟花炮竹震耳欲聋，一边劲歌劲舞引人入胜。人群来往穿梭摩肩接踵，一时间人满为患，交通阻塞。我也不甘示弱，抢占一席之地，另辟舞台唱独角戏。我站在一个低矮的柱墩上，仿佛高人一等。我挥舞着手中绣球，南腔北调、语言滑稽的叫卖：“各位，在这秋高气爽、花好月圆的晚上玩得开心，买得开心。”，“象征圆满美好的绣球给你带来好运气，记载着你痛快的日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今晚买礼物绝对有纪念价值。”......我争分夺秒，独领风骚，与主持人抢风头。对于部分人来说，我的节目同样精彩。的确毫不逊色，钱如雪花般争先恐后的飞来。节日做生意就是旺，借助氛围，我将天时、地利、人和各个条件淋漓尽致地发挥作用，不赚钱是怪的。
晚会节目结束，人渐散退。我节目也随之结束，收获甚丰。许多人遗憾没有买到绣球。今天生意是最完美的，心情也很好，但没有吃上月饼，没有买，也没有见过月饼。
节日过后，街道、市场冷清了许多。平时白天继续到市场周末到公园晚上在广场卖，循环着。生活没有多大的变化，有时候买报纸看。西站对面的报亭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自从9月11日“基地”对美国发动袭击以来，美国就整天叫嚣要报复攻打阿富汗。战争成了街谈巷议话题，而报纸也纷纷猜测美国什么时候动手，内容也多围绕着这个主题捕风捉影。
在这里住，说实在的不舒服，经常受到干扰。三更半晚睡得正熟的时候有人来住，开门声、说话声、脚步声将我从梦中吵醒。总被隔离铺翻来覆去发出的床板声无休止干扰，但不好多事发话。货物放在床底，用蛇皮袋装着，取的时候摆在床上分类。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穿着衣服睡觉，钱装在口袋里，有时压在席子下。担心货物被同住的人趁我外出半只不留的偷走。这个担忧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没有货物就没有钱，没有钱意味着可怕的后果。
大伯的服务态度好，善良、健谈，时间长了我们成了朋友，无聊时和他吹吹牛皮。这里多是司机住，有的只休息几个钟头，有的休息几天，有的半夜来有的半夜走。老板是桂平人，在附近开有饭店。我每天在快餐店消费，大众快餐，两元可以吃饱了。我不敢大吃大喝，保持两元最低消费。
在广场卖了一段时间，基本熟悉这里的环境。广场上，雄伟的政府大楼坐南向北，庄严宽阔的大门有士兵站岗。秋天的日子还很热，许多人三五成群的来广场休闲。这里有喷泉，周末晚上8点开放，水花冲天，十分壮观，许多人在此拍照留念。枝壮叶茂的树下、如茵的草地上停留成双成对情侣。
原则上广场内不得摆卖东西，但这里人多，市场非常诱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嚷嚷皆为利往。为了追求利益，所以外地的本地的许多人敢冒大险在此淘金。卖冷饮的，卖甘蔗的，卖气球的，卖夜光棒的，卖字画的，算命的，卖烟丝的，卖瓜子的，卖水果的等等自发形成市场，生意兴隆。政府大楼里面的官员是不直接管这个的，门卫也不管，管的是城建，基本每晚9点来钟就开始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拉着冰箱的，推着三轮车的，手上拿的，背上背的统统如临大敌，四处逃命。惟恐自己的货物被一抢而光或者被高额罚款。贪心的，生意忙的，耳朵聋的，不熟悉环境的往往被当场抓获。三轮车被没收罚款200元，冰箱罚款更多。当然老油条一般没有那么容易被抓的。城建也无心捉拿，以恐吓为主。城建开着车来，没靠近广场就被人四处叫喊“城建来了，走啊”的警告声“放风”了，捉拿计划破产。刚刚还热闹的买卖场面瞬间化为乌有，无影无踪。什么也找不到抢不到。车规律性的一晃而过。缩起来的商贩见气候一过沙沙声的卷土重来，生意照做，戏照唱。许多人同情小商贩，认为方便了游客，也赚不了多少钱。有钱的人不会来这里丢人现眼的。
我对这里的管理规定视而不见，只顾生意好与坏，只顾和客人打交道，介绍产品，收钱和找钱，不考虑城建究竟有厉害的，不放在心上，认为不会那么“野蛮”的。直到一次亲身体验。
星期六晚上，广场上人山人海，成群结队的来来往往，买东西的人特别多。我忙不过来，手上的绣球许多人抢着买，这个要一个那个要两个，这个给钱那个要找钱。讨厌的是绣球的带子互相束缚起来了，乱如麻，解脱十分费劲。于是放在地面大家帮着解绳，谁要哪个就拿哪个。一时间围观的人水泄不通。几个穿制服的男子也来臭热闹。倒霉的是他们是城建人员：“这里不允许摆卖东西，没收！”
我无可奈何，反抗无效只得惟命是从。有的客人趁火打劫拿到东西就走，比城建抢得还快走得还快，因我祸而他得福。我眼巴巴的看着货物被狠狠的丢进驾驶室，没有商量余地，车开走了。货物大概有60多个。旁边的人取笑我、同情我、埋怨我、教训我的都有。这件事后我感觉这个广场不再有“安全感”了，自己也不那么狂妄自大了，开始敬畏城建了。毕竟我是小商贩，靠小买卖谋生，一旦失去生存的资料，短期内我难以生活下去，必须小心提防了。天地可以不怕但法律和权力是不可能不怕的。
10月7日周日，昨晚在广场城建对我发动了“战争”，消灭了我60多个“士卒”，损失尚不算惨重。令世界震惊的是今天美国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刻意发动了对阿富汗的战争，战火殃及无辜平民。随即阿富汗战争成了当今世界的主题。
世界虽然不安定，日子照样要过。
生意不错，很快将带来的货物卖完了。要进货了，而路远难去，加上车费要一笔。为了方便，打电话问老板可不可以发货。老板说可以发货，托运费8元，在货钱里面减，要求将货钱先汇之后发货。我相信老板，大胆的将钱汇入他的帐户。老板建议我进些新货，我说给一些香包和大个的绣球吧。老板说有些工艺包很漂亮，应该很有市场的，我说给点试试。下午老板打来电话说明天早上6点车到梧州河西车站，并将车牌号码告诉我，叫我提前接货。很适合我，我住的对面就是河西车站。我没有联系方式，只好提前去等。准时，货物用蛇皮袋装，清点数量够、质量好。大个绣球比原来的绣球大三倍这样，香包芳香弥漫，民族工艺包做工精致，上面有的绣有“桂林山水甲天下”，有的绣有“壮族故乡”。有了货，我生意就得继续，生活就得保障。生意虽然好，但伙食一样原地踏步，不敢乱花钱。生于忧患，我知道总有一日生意不好做的，而且要积累资金将生意做大。
晚上，新货上市，开摊不久就有几个漂亮的女孩子买绣球。
“哗，好大的绣球！多少钱一个啊？”其中一个看中了大绣球。
“10元一个。”批来3元一个。
“那么贵啊，可以少吗？”卖10元不贵的，可能打工不容易挣钱的缘故吧。
“不贵的，你看有三个小的一样大，做工很难做的，10元实发啊！”
“要了我工资二十之一了还不贵！我不要发，打工能发吗？”
她没有买，旁边有个男孩子插话说：
“靓女，谁说打工不能发财？靓女，要有信心一点哦，你那么漂亮发财是迟早的事。”
“靓能当饭吃吗？”靓女说。
“可以啊！靓女，你文质彬彬，说话又甜，不发也难啊！”
男子总是说些好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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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油嘴滑舌的，不买一个送给我！”靓女说。
“就是，口水多过茶，不如拿出点诚意出来，用实际行动表达啊！”我指指大绣球，意思很明确。
“是哦！”
靓仔是醒目仔，利索地取出钞票将女子喜欢的那个大绣球买下。在女子转身离开那一刻他双手将大绣球送上了她的手。
“我叫阿胜，胜利的胜。希望你喜欢的绣球给你带来好心情、好运气！绣球是友谊的象征，希望我们能做朋友。”
“啊！真的买啊！”靓女惊呼。
靓仔胜利了。看到他们开心的样子，一起往一边走。
一个瘦高留着短发的女孩子又来了，依然推着旧单车依然穿着红色上衣和布鞋，依然带着微笑，说白话很轻音，不是很标准。记得她每晚都是7点来钟经过这里，已经买了两次东西，绣球彩球都买了。
“好漂亮的包包！”她拿起来仔细看。
“你经常路过这里的，我记得你买过两次东西。”我对她说。
“是啊，你还记得我啊！”
“很容易记住的，只有你推着单车进广场，推着单车来买我的东西。”
“我住在附近，这个时候下班，便宜一点给我哦，都买了两次了。”包包是新的产品，进价不贵。
“可以啊，今天到的新货，卖3元一个，给你2元够意思吧，买一块布料钱都要了，对吧！”
批来7角一个，和无字绣球同价。
“好啊，谢谢老板！我以为很贵呢。”
“我感激你呢，经常来帮衬，感觉都很熟悉了。”
“我朋友说绣球很漂亮，她们现在没有空出来，改天我和她们来买。”
“好啊，你的朋友我也优惠给她们。”
女孩子和我聊了起来，她很开心，将包包挂在脖子上，好象小朋友。她说她叫阿虹，彩虹的虹，是昭平客家人，今年17岁。她说住在木材厂附近的一个饭店里，帮老板送货。老板在河东开一间店，专卖饮食用的饭盒、筷子、一次性杯等等。哪个饭店要货就送去，一天有时候很忙，送10次8次都有，梧州的各个角落她基本跑遍。她说很累，工资又低，每个月才200多元钱，她很不想做了，可是在梧州除了磨宝石很难找到工作。
“我还没有吃饭，你好生意，明晚见。”阿虹推着单车走了。
在我旁边经常有一个年纪约20来岁，又高又瘦，皮肤黝黑的男子卖荧光棒，拿在手上，将一些荧光棒打亮绕成圈互相连穿十分好看，见到小朋友就极力推销。也许时间长了他的生意不见得好。一直来我们都没有交谈过，有时只是对视一下。
“你生意比较好，今天进新货了？”他开口问我。
“你的也不错啊，小朋友喜欢。”
“难做了，多人卖，得不到价钱，一晚得7、8元钱，不来在家又无聊。”
我们聊起来。他白话带钦州口音且夹壮。他说是防城港人，叫阿永，壮族，来梧州协助他姐夫做生意。他姐夫在梧州河东一间小学附近开一个小卖部，卖盐油酱醋和玩具，每逢放学都十分繁忙。
秋天雨水少，气候宜人。晚上广场游玩的人多，且很深晚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特别是情侣更是难舍难分。广场这个休闲场所适于结交、发展、深化友谊，可以滋润出爱情的花朵。我的生意好也不能一呼百应，有的客人磨蹭需要时间考虑，需要我慢慢的开导他们。我奉陪到底，深夜才收工。
晚上10点多，韩萍和李梅下班后都会出来和我聊聊天，谈谈她们当日的工作情况和感受，又问我的生意怎样。有时我忙她们帮我卖。真的很感激她们，觉得和她们在一起很happy。她们是我回广西首先认识的女子。时间长了我们成了好朋友，一直来我们都很理智很礼貌的交谈，十分和谐。
我的舞台在广场，精彩的生活也多在广场。广场是我的岗位是我的快乐根据地，而这里的年轻人则是我的衣食父母。空闲时和年轻人海阔天空，时间长了大家熟悉了，还嬉戏、开玩笑。许多俊男靓女都叫我大哥。在一起卖东西的人，熟悉了统统叫我绣球仔。每晚我一到广场就象主持节目一样吸引人的注意力。我大胆的、语调特别的说：“各位，象征意义深刻的绣球又来了，不要错失表白的机会哦。”
卖这种小东西，买卖自愿，不伤害谁的利益，相信没有人会捣乱。加上我那么逗人，性格那么开朗，也没有人会和我计较什么，所以我自然洒脱，在我的职业范围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文化中心在隔离，经常有演唱会，年轻人有票请我去看，我一一谢绝。以生意脱不了手、很累、不习惯那里的气氛、不会跳舞各种理由推搪。经常在我旁边逗留的有男有女，叫阿芳、阿莲的女子特别多，叫阿伟、阿强的男子也特别多，都“阿”字开头，不知道姓什么。我不追问，只要大家开心就可以了，叫什么都不重要。和年轻人在一起的确很开心，有说有笑忘掉许多苦恼。我比他们大不了多少，有的表面看来比我还大。我刚在北方回来还带北方的肤色和语调，一会说普通话一会说白话。许多人不知道我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多数人认为我是“捞佬（北方人）”。我性格温和风趣幽默，欢笑声给人带来喜悦。主要的是我丰富的见识和通过交谈表现出的深厚内涵、洒脱的举止给年轻人带来新鲜感。他们问这个那个问题一般我都能作精辟的回答。
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我的身边经常围着许多年轻女子，可以说美女如云，各有各的漂亮脸孔，各有各的气质。因此不少男孩子羡慕我，以为我“泡妞”很有招数。
我卖得乐火，生意出奇的好，人自然兴高采烈，不免高谈阔论开来。讲经似的，什么生意经啊，什么爱情经啊，什么流浪经啊东一段西一段的说。多是年轻人围观，男男女女入神倾听不愿离去。
我强调做生意要大胆。我说年轻人要学会做生意，哪怕小生意也好，积累资金自然可以做大，并说许多老板都是从小做起的。华人首富李嘉诚是从小生意做起来的。
在爱情上，我说一定要讲礼貌，互相尊重，不要耍流氓，喜欢了就要大胆的表白。真爱是要经受时间考验的，不能朝三暮四。
“你为什么要流浪呢？”一个年轻子问我。
“为什么不要流浪呢？”我反过来问他。
“我觉得流浪是很落魄的事陈冠希 容祖儿图片，可是看你却很开心的样子。”一个穿白色的女孩子说。
“流浪，我不见得是一件坏事，甚至我享受到流浪如同旅游甚至比单纯的旅游有意思。”
“听到流浪这个词，往往都是很压郁的。给我印象流浪者都很可怜，不知道你怎么理解呢？”还是穿白色的女孩子问，这个问题问得好象记者采访。
“其实每个人都是流浪者，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时间流浪。有些人在官场上流浪，有些人在外国流浪，有些人在外省流浪，有些人为别人流浪，有些人本身就在流浪，一种心态上的流浪。有些人流浪得开心有成就感，有些人流浪得非常的痛苦感觉不出什么人生的意义，永远都是落魄者。人生是一个流浪的过程，今日在此明日在彼。我们可以想象人生是一条河，河是要流动的。”我传经一样表述。
“你没有家吗？你不想家吗？”另外一个女孩子问。好象我是什么特殊人物，而他们是记者。
“什么是家呢？”
“爸爸妈妈住的地方啊！”女孩子问。
“家不是个随便的地方，爸爸妈妈住的地方也许是家，但是回答得还是不够准确。”
“那你认为什么是家啊？”
“有归属感的地方就是家，家是一个温暖的、有安全感的、轻松的、可以带来释放情怀的地方，家是休息的、自由的、亲切的地方，家是温暖的港湾，是出发的起点和终点。”
“你为什么要流浪啊！没有结婚吗？没有孩子吗？”
“我流浪是因为我没有结婚吗？是因为我没有孩子吗？都不是，是因为我没有归属感没有心灵平衡的支撑点。我流浪，我开心，到处都是我的家。”
“好象你经历许多沧桑一样！”女孩子同情似的说。
“没有啊，我开心呢。其实流浪是很有意义的事情。”我两手分开，演说一样。
“流浪也有意义？第一次听说。”
“有呀，如果你觉得不够聪明，那么我建议你流浪，因为流浪可以使你更聪明；如果你觉得很聪明，那么我也建议你流浪，因为流浪可以发挥你的才华；如果你不开心那么我建议你流浪，因为异地的风土人情可以让你心态焕然一新；如果你真的开心，那么你也可以流浪，让大家分享你的快乐。”
“听起来很有哲理性的，老板经历、阅历都很丰富的，钦佩你哦！”
“人生要做的事好多，可以选择也可以放弃，你们愿意流浪吗？”人群中热闹起来，呼喊着：
“我愿意！”
“我要和你一样潇洒。”
“我不想打工了”......各种声音呼啸而出。其中居然有一个女孩子问我：
“老板你生意那么忙，你招工吗？我帮你打工，向你学习经验。”
“好啊，哪一位？请举手。”人多，我没有看清哪个。
“是我，这里。”
一个不是很高大的女子举着手在人群中挪动身体挤出来，脸部绯红，不知道出来费力气还是害羞。
“我姓黎，黎族的黎，名金莲，叫阿莲可以了。”她正经道。
“不如叫潘金莲好了。”不知道哪个捣蛋，大家笑了起来。
“呵呵，你得80分了，优秀！面试通过！”
“那么容易过关啊？是不是真的？”她怀疑。
“当然是真的，你有胆量，适合这个工作。”
“那多少工资啊？什么时候上班啊？”她迫不及待的样子。
“明天可以上班，工资呢，看你能力了，你想要多少工资啊？”我问她。
“多少没有问题，得到锻炼的机会比较重要，我怎么找你啊？”她很老练的，找工作找多了吧。
“我在对面那个桂平停车场住，很容易找到我的。如果你有联系方式可以告诉我，我会联系你。”
她给我写了一个传呼机号码。
第二天8点来钟我吃早餐回来，大伯说刚刚有个女孩子来找我。我猜测是阿莲，于是按她给的传呼机号码呼叫她，好快她回机了。她问我在哪里，说来找过我。我说刚才吃早餐了现在在旅社。她说帮我卖东西，我说好啊，一起去卖吧。
其实我还没有能力请工人，想不到她当真了，那也没有关系。也许她真的想学习做生意，顺其自然吧，既来之则安之。我的想法是：她帮我卖，我在从中给她提成，卖得多提成就多，至于工资一个月后看收成再说。如果真的能将生意做大做强，那应该也是好事。
很快她过来了，休闲打扮，肤色嫩滑，昨晚绑起来的头发现在是披肩发，自然飘逸，样子很可爱，有点象容祖儿刚出道的形象。昨晚没在意观察，原来她年纪肯定很小。她说17岁，初中毕业，家里穷，不读高中，让弟弟读。十分值得赞道的品质。
“你跟我去卖吧，熟悉了，有经验了你独立去卖。”
“你放心我会勤快的，学会做生意可以赚钱读书和给弟弟读书。”她想读书的愿望没有破灭。
我们在河西车站走新兴路边卖边走去潘塘公园，途中偶尔有生意。
照相师傅陈先生见我和一个女子来卖，就说：
“咦，今天带女朋友来了？”
“不是女朋友，是我妹妹。”
里面的人都以为阿莲是我妹妹，看来也有点象，特别是脸部。
“哈哈，是你妹妹？谁相信啊，你们说话都不象，她是本地人，听话都听出来了。”
照相师傅不相信，的确他说对了。阿莲说话太本地化了，久不久“敢焖（白话：敢乜，是“这样”的意思，梧州人经常爱说“敢焖”）”，从这句话就判断出来不是我妹妹了。
“没有错啊，她比我小当然是妹妹了。”我狡辩。
“不是亲妹妹那是女朋友咯。”照相师傅成人之美一样取悦我。
“也说得来吧，她是女性，当然是女朋友啦，难道是男朋友吗？”大家都笑了。
“那好啊，这里风景优美，机会难逢，合照张相留念吧。”好家伙，原来是有企图的。
看到许多人拍照留念，我很久没有拍照了，也想拍照。这里的风景的确不错，于是我建议拍个相片，阿莲高兴。我俩合拍了一张，我自己拍了一张，阿莲自己也拍了一张，叫师傅每个洗两张相片。
太阳大，口渴，我买了两瓶罐头装可口可乐，一人一瓶。两个人一起卖比较轻松，我说话比较多，阿莲在一边，有时帮拆线取出来给客人。阿莲在旁边人家以为是客人也跟着来看。有客人以为她是我女朋友。我从来就没有这个想法，只想将生意做好。我会把握距离的，如果不尊重她，生意会不好，日子不好过。她第一天“上班”，不辛苦，基本上都是我卖。让她观察我怎么卖，以后让她独立卖。
阿莲说有个珠山公园，山下有防空洞，现在改成商贸城，有个地下隧道可以摆卖东西。我感兴趣，说去看看。于是结束在公园的生意，继续走新兴路往东，到转盘处往西走文澜路，到文化路往桂江一桥走。桥头就是珠山公园，一般叫河滨公园。先在山体内的商贸城逛了一下，里面很大，四通八达，如同繁华的街道。上山不需要门票，在文化路一侧爬山。沿着古老的石阶往上爬，都是年轻人，爬得很轻松，一路有说有笑。 阿莲走在前面，可以看出她很活跃，象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山上有凉亭，有石椅，有古松，灌木丛杂，风景如画，幽深清静。山顶还有娱乐场所，阿莲很熟悉，她带我去一个溜冰场。里面都是10几岁的年轻人在滑冰，阿莲问我会不会滑冰，我说会，但是很少滑。我问她想不想滑冰，她说改天吧，这里不好玩，太小了，没有龙圩的溜冰场大。看了一会后我们往另一个山顶走去。珠山有几个山顶，靠近西堤路的山顶有个人民英雄纪念碑。
我们坐在纪念碑边的凉亭休息、聊天。我想起香港名人罗文唱的《狮子山下》这首歌。
“阿莲，我们唱歌吧，你会唱香港人罗文演唱的《狮子山下》这首歌吗？我们在这里相逢容祖儿与艳照门，又一起创业，觉得这首歌很好的表达此时的心情。”我对阿莲说。
“会唱啊，这首歌虽然很老了，但是唱起来仍然鼓舞人心，不愧被誉为香港港歌，真的这首歌很励志。”这么老的歌，阿莲也会唱？惊讶！
“那么我们开始吧！”我们唱了起来：
“人生中有欢喜，难免亦常有泪，我地大家在狮子山下相遇上，......”
这里寂静，歌声在山顶上显得格外清脆。
阿莲说她是苍梧大坡人，曾在中山中学读书。我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中学在大坡呢？她说大坡出了个名人，叫李济深，是他创办的学校，因为李济深早期跟随孙中山打天下。李济深我知道，是新中国成立时的国家副主席，但我不知道他是苍梧大坡人。阿莲是那里人，很荣幸。
在山的北面向山下望，可以看见宽阔的江面，水色湛蓝，源源东流。阿莲说：“白云山峰水有影，鸳江秀水世无双”，阿莲触景生情，能将这句诗运用出来，很不错。这是苏东坡当年路过梧州留下的名句，因此我知道桂江到梧州后叫鸳江，与浔江交接后往东叫西江。
傍晚我们一起吃饭，在文澜路一间普通饭店炒了两个菜，消费18元。饭后她回她的住处。
晚上阿莲出来和我一起卖东西。多了一个助手，多了一个靓女在旁边卖东西，生意自然好许多，方便许多，心情也舒服。我只管她吃饭，住宿她有地方住，不知道什么地方。
几天下来，阿莲学到不少我说话的技巧，胆量也大了许多。我说你可以独立卖了，她同意。周六早上她到我旅社，我将一些货点给她，说晚上在广场见面。我一个人继续去北山公园卖，生意不是很好，我转到街上卖，在各个人多的路口叫卖。有时到桂江路卖，这里有许多树木，是娱乐的好去处，相当于公园，有老人家在唱粤剧。我喜欢听，靠近凑热闹。一个阿婆见我拿着卖很辛苦的样子，便关心的说：
“年轻子，卖这个赚到钱吗？”
“不容易啊，走路很辛苦。”
“那你去打工啊，在外面奔波劳苦的不好。”
“打工也不容易啊，没有自由工资又少。”
“唉，现在的年轻人追求的自由和我们以前的不一样啊！”阿婆叹息道。
当然不一样了，以前她们老人家追求人身解放的自由，现在追求的是心灵解放的自由。
晚上阿莲交给我100来元钱，我给她留下20元作活动经费。她生意很好，我问她去哪里卖了，她说去龙圩卖，那里有许多朋友帮衬。龙圩是苍梧县城，离梧州有10多公里。她说明天继续去那里卖，我很高兴，她是个很勤快的女孩。相片晒出来了，每人3张照片，合照一张，自己的一张，对方一张。
阿虹每个晚上7点来钟都经过我卖东西的地方。阿虹叫来几个女孩子来买，她们都小，刚初中毕业出来不久，个个容貌姣美。认识阿虹算半个朋友了所以给她们打折，优惠价给她们。她们见我好说话又是年轻人，谈得来，很开心和我一起聊天。她们说工作压抑，很少出来玩，又说幽默风趣的我给她们带来生活的浪花，所以每晚下班都出来和我聊一下天，陪一下我卖东西。
和阿永在一起做生意时间久了，我们也成了朋友，每晚都玩得很晚。现在加上阿莲，生活精彩许多。收摊后我们3个人一起在附近的夜市吃炒粉。
周日晚上阿莲又带回好成绩，100来元，她说龙圩有许多学校，学生多所以生意好。我自己每天也得100来元，两个人的收入加起来200多元一天，我想这样下去，要发财真的太容易了。
10月15日早上阿莲和往日一样来取货。晚上阿莲很早就出来，她没有前两晚那样开心了，可以看见她忧愁的面容，也许是太阳晒？也许是生意不好？她有70多元的收入，她说学生上课了，生意少了点。我说没有关系，有市场在什么时候都不怕没有生意。可是她却说：
“老板，不好意思，这个生意我不能做下去了，老同学叫我去广东，明天得走了。”
“啊，那样啊，也好啊，都一样。”
我惊讶，简直是坏消息，好好的突然不做了，实在可惜。但我还是很镇定地说。
“如果不好的话我还回来和你卖东西，卖东西很好玩的，生意我觉得还不错。”她说。
“我还是希望你在广东做得好，卖这个东西很辛苦的，到时你回来也许我离开梧州了。”
“很感谢你这段时间的指引和照顾，和你一起很开心的。你的相片我会珍藏着，不会忘记你的，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
“你胆量大又勤奋，相信你会实现你的愿望，希望你找到钱回学校读书，有个美好的未来。”
我给她70元钱，我说你跟我一个星期辛苦你了。她说没有啊，可以学到许多珍贵的东西。她不好意思接钱，她说没有给我赚到什么钱，用了的却不少。我说这是一个难忘的历程，对于我来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工人，虽然时间好短，但是我很开心曾经有你这个优秀的工人。对于你来说，今天既是工作的结束又是工作的开始，因为你明天就要启程了，为了记念这个日子今晚消夜我们喝酒吧。她欣然同意。
晚上8点多钟，我早早的收摊。叫上阿永一起在广场对面吃消夜，炒了几个菜，要了两支啤酒。阿永说今晚搞什么节目啊，好象很隆重那样。我说学生毕业了，办毕业酒。他不明白，阿莲偷笑。碰杯了，我才说今晚后阿莲不再卖我那种东西了，她有了新的工作，明天去广东，我们祝福她一路顺风，工作顺利。阿永惋惜说，走得太快了，这些天都习惯在一起了。我说是啊，很舍不得她离开，阿莲说总有一天要离开的嘛。我说离开有点痛苦的情怀，不过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阿永说日久生情，长痛不如短痛。阿莲说痛痛痛痛什么痛啊，大男人在这里痛痛痛的，不希望我走开吗，不希望我有好工作吗，我们还是朋友啊，伤什么心啊。一起吃饭很愉快，可是今天这样欢乐，今后旁边会少了甜美的声音。饭后一起逛了一下广场。阿莲说两广市场有露天的歌吧，可以边喝茶边高歌。我好久没有玩过，去看看吧。我们步行去两广市场。这里霓虹闪烁，热闹非凡，都是年轻人在高歌。我们坐下唱了几首歌，喝了一会茶就走了，好象走个形式。
因为明天阿莲要远行，所以我建议早点休息。阿莲再次感谢我，之后坐上了摩托车回她的住处。
阿莲走了日子也这样过，生意还是这样做，周而复始。旁边常常也有很多年轻人聊天。但是有时想想和阿莲在一起卖东西的日子也是很美的感觉，往往如此就拿出她的相片看看，望着她定格在上面的甜甜的一笑，不是依恋胜却依恋。
阿永是个开朗而洒脱的男子，也是个热情的人，叫我到他姐夫店面那里吃饭。我去过两次那里，头次是特地去探望他，第二次是在附近卖东西顺便去的。他姐夫也是壮族，会说白话，为人十分友善。
阿永见过几次阿萍的面，被她的容貌和气质倾倒，总是试图讨好她，找话题接近她。而多次了，阿萍好象嗅到什么滋味，往往回避。阿萍主要找些话题和我谈论，很有见地，谈论的多是学问。
阿永对我说他喜欢阿萍，要我帮传递信息。他开始写情书，洋洋洒洒5、6张纸，字里行间表现了强烈的爱慕之情。他给我看那样写妥不妥，我看了指出几点不足之处。我说第一次给她写信要清淡点，委婉点，不要火辣辣的那种，那样人家是来不及判断和接受的。我说先做朋友吧，互相了解互相爱慕才可以走在一起的，急于求成不得。我想，阿萍是个十分有理想的女孩子，年纪又小，前程一片光明，未必理会这种事。她不会那么短视的，所以我叫阿永不要自作多情。没有交往过，只凭见一两次面就写情书，就赤裸裸的表达爱意未免欠稳重。阿永接受建议，情书一边搁着。但接着他还是展开攻势，请阿萍吃消夜。谁知当阿永发出邀请时，阿萍却说：“多谢容祖儿资料，我们都吃了消夜下班的。”当阿永吸取第一次请吃的教训后有又请去唱卡拉OK，同样计划夭折，阿萍说：“很晚了，明天要上班。”阿永心急，于是情书又出现了。叫我帮传递，我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没有将信直接给韩萍，而是叫李梅传递，我说：“是阿永给阿萍的，希望她见信后不要大惊小怪。”结果没有回信，没有回音。
我开始就断定阿萍不会理会的，还想着读书的女孩哪有心思恋爱呢？而且对阿永还不那么熟悉。我认为阿永以一颗平静的心交朋友还好，行为过激可能连朋友都难得做。果然此事之后阿萍很少出来，可能怕阿永干扰或者认为我是“帮凶”，连我也不理会了？一段时间不见韩萍，当我以为差点要忘记她的时候她出现了，她说不在那个饭店做了，换了一个饭店，在河东，晚上不方便过来玩了。她特别出来告诉我，并叫我到她饭店看看，有时间可以出来见面聊天。但我从来没有去看过她。我将这个信息深埋，没有告诉阿永，怕他干扰未来的国家栋梁。我也没有去打搅她，内心默默祝福她将理想实现。
九月八日，听说白云山很热闹，晚上登山的人多。阿永叫我去山脚卖，我说远，加上黑暗看不见东西生意不一定好，没有必要三更半夜的跑那么远。我在喷泉附近卖，很少年轻人，可能去登山了。卖水果的，照相的生意都很淡，大家在天南地北的聊天。夜越深，人越多起来，生意不时的有。去白云山玩的人回来了，我想他们明天要上班，是不会在山上过夜的。时间推进11点以后，广场少人了，卖东西的收摊的收摊聊天的聊天。突然广场门口处热闹起来，有人围着一个睡在地面的年轻男子边看边议论纷纷。许久有人说是个死人，于是有人报警。旁边人说睡在地下的男子被人拿水管打头部几下就睡下不动了。开始人们认为是喝醉酒。此时还有半个钟到九月九。我没有继续看热闹，收摊走人。回去的路上我想这里不安全，以后不要卖那么晚了。
晚上继续到广场卖东>>>QQ4706813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