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兰的风采
蔡明亮对“时代曲”的热爱我略有所知——《天边一朵云》中的五个歌舞场面,石破天惊全部用了半个世纪前的靡靡之音。但他对葛兰的情有独钟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明星减肥,一九九七年的《洞》中,竟然一口气用了五首葛兰:《我爱卡力苏》、《我要你的爱》、《我不管你是谁》、《打喷嚏》和《胭脂虎》,简直有一种蛮不讲理:我不管你是谁,反正我要你的爱!
据蔡明亮说,巴黎有一位电台主持人,看了《洞》之后明星合成图,反反复复播葛兰的歌,整整播了一年。不知道这位主持人有没有我这样的疑问:怎么不选《说不出的快活》?《洞》中的几首虽然也是快炙人口,但能让人闻声起舞的还是这首代表作。当年如果推选香港乐坛有哪一首歌可以与之前姚莉风靡上海滩的《玫瑰玫瑰我爱你》分庭抗礼,《说不出的快活》当仁不认。我常常不顾时间上的差异,自作多情替《倾城之恋》里的白流苏悲哀:身不由已上海、香港二头跑,不知道是不是这边厢“玫瑰玫瑰我爱你”的余韵尚在耳畔海尔全明星手机,那边厢“你看我我看你,你看我几时我有这么高兴过”的调子又油然升起——想不到与范柳源虚实迷离的感情还是表面的,背地里竟然还有这不为人知的苦楚,连流行歌曲都在有意无意的嘲笑她。《说不出的快活》出自电影《野玫瑰之恋》,葛兰扮演的女人比白流苏想得开。乌烟瘴气的酒巴,充斥着男人呛人的烟味,和女人身上劣质的香水味,活奔乱跳的“小野猫”对着周围的男人拈花惹草,伸出小爪子,东挑挑,西逗逗,说不出的快活。
《曼波女郎》是为她另一部较为著名的电影明星夫妻,一九五五年她随香港影剧界艺人组远赴台湾为蒋介石祝寿,会上跳曼波歌舞,“风靡一时”。回港后,“电懋影业”见风使舵,将她的舞艺推向寻常百姓家。据说,她在片中唱的《我爱恰恰》,对其寄于厚望的声乐老师叶冷竹琴责备她“浪费时光”。我有幸看过电影中她唱《我爱恰恰》的片段,一帮中学生在课余时间自娱自乐。到底碍于身份,身体动作犹如提线木偶般的呆板,不过与僵硬的舞姿不协调的是,被围在中间的葛兰唱得非常放得开。
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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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肉”上不了正席,名门正派当然看不上这种旁门左道,不知道叶冷竹琴后来是什么态度,恨铁不成钢吧?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不至于“逐出师门”,毕竟,促成师徒关系的是大导演卜万苍。卜万苍曾创建“泰山影业公司”,并为旗下艺人量身订作《七姐妹》,七人之中,只有葛兰日后声名大震。也是卜万苍慧眼识珠,对其格外赏识,倾情推荐给当时几位名师,除了叶冷竹琴,还包括昆剧名家俞振飞。事缘一九五二年,俞振飞率团赴港演出《白蛇传》,结果节外生枝,演小青的演员临阵退缩,俞振飞请卜万苍代为找人,后者力荐葛兰,经几日魔鬼式训练,葛兰成功代演,日后正式拜师。
上世纪中叶,香港邵氏电影公司拍过为数不少的戏剧电影,数量最多的要数黄梅调,《江山美人》、《白蛇传》、《玉堂春》、《梁山伯与祝英台》等等,主演不是林黛就是乐蒂,之所以对这些老明星敬重有加,不但因为怀旧的绮梦有赖这些月份牌上的美女来充当主角,而且自小耳熟能详的黄梅戏竟然也是由她们来发扬光大。后来才得知自己中了电影公司设下的“双簧计”,没有时间全面发展的大明星唱戏曲只能找人代唱,这个在成功女人的背后仗义相助的人叫席静婷。我不禁想到夏梦,她在长城影业拍的《三看御妹刘金定》等几越剧电影应该另有其人为她作嫁衣裳罢。而到了葛兰这里,制片方得知她有独门秘技,有意无意让其在电影中一展风采,于是《人面桃花》和《青春儿女》中亲自演唱昆剧就显得格外的让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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